夏凤飞紧紧抱着孟之的“尸身”,失去了所有的思绪,怔怔发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家中忽然发生变故,父亲兄长被流放,母女发配教坊司。她作过挣扎,作过努力,但一切无济于事。好不容易逃出京城那个魔窟,举目无亲,又再次遇见了心心念念的梦中情郎。生活虽然颠沛流离,可这大半年却是她十多年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如今孟之已死,她也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和欲望。
言瀚海见夏凤飞眼神空洞,表情麻木,知道这是悲伤过度的原因,于是劝道:“夏姑娘,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要不咱们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夏凤飞没有反应,依旧死死盯着孟之那灰败的脸。
言继宗不想再啰嗦,拔出长剑就要割下孟之的头颅。带上一具尸体十分麻烦,只有一颗头颅就方便得多。
一直失神的夏凤飞像是突然醒了过来,将孟之的头搂进怀中。
见言继宗仍未停手,言瀚海纵身一跃,挡在两人身前,惊呼道:“二叔,不可。”
“三儿,让开,我保证不伤害到她便是。”言继宗喝道。
“二叔,我再劝劝夏姑娘。”言瀚海怕就此太过得罪夏凤飞,他还想着回京的路上和她慢慢培养感情。
“哼。”言继宗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夏姑娘,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当务之急是如何妥善安置孟兄弟的后事,总不能让他抛尸荒野吧。”言瀚海的话对夏凤飞明显起到了作用,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夏姑娘,要不咱们先将孟公子搬到马车上,到时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将他下葬,如何?”言瀚海柔声道。
夏凤飞微微点了点头,心道:是啊,怎么着也得让孟郎入土为安,再在他坟前自我了结,也算是同冢而眠了。
主意一定,夏凤飞使尽全力抱起孟之,言瀚海想要接手,却被她冷冷瞥了一眼:“让开。”
夏凤飞身体本就孱弱,抱起孟之已经是耗尽了力气。可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她硬是一步一挪地走到了马车前。
不料那辆完好的马车早已被言继宗占用,他指了指被撞烂的马车道:“去那边。”
两名车夫被刚才的打斗吓得瑟瑟发抖,在言继宗给了十两银子的补偿后,哪还敢有什么意见。
夏凤飞抱着孟之坐在敞篷的马车上,山道的颠簸好几次都差点将他们震出车外。言瀚海想要过来帮忙,都被夏凤飞冷冷的眼神拒绝。
夏凤飞心意已决,反而平和了下来。她回顾着与孟之交集的点点滴滴,时喜时悲。
忽然,她感觉怀中冰冷的身体有了些温度,但她并没在意。可是随着孟之的身体越来越弱,她心中一震,难道孟郎是假死?
孟之假死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不过这次却是最凶险的一次。
元帮主的那招催心掌十分霸道,虽然他有天元真气护体,又使出了“卸”字诀,可依然心脏遭受重创,多处要穴被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孟之清楚只要自己还有呼吸,元帮主肯定会补招,到时想不死都难。于是干脆使出从龙之助那里学到的扶桑秘术,屏住呼吸,减缓心跳,停止脉搏,连言继宗和元帮主这等人物,都没看出他是装死。
孟之虽然处于假死状态,但神智还是清醒的。他能感知周围的一切,仿佛灵魂出了窍,俯瞰着近在咫尺的场景。
当言继宗提剑要砍下他头颅的时候,孟之心急如焚,不会弄巧成拙,真被要了命吧?好在有夏凤飞以死相逼和言瀚海的力劝,才拦下了言继宗。
剧烈颠簸的马车让孟之提前从扶桑秘术中解脱出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体内真气的疾速流转,以及逐步攀升的体温。
当他稍为恢复,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夏姑娘,别露出破绽让他们看出来。”他口齿不动,声音极低,连赶车的马夫都没有察觉。
言瀚海时不时地探出头来,观察后方的情况。夏凤飞只好低下头,强忍心中的狂喜。
“我还需要一个时辰解除身上的封印,这段时间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言氏叔侄发现我活了过来。”孟之继续道。夏凤飞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事与愿违,一刻钟后,马车进入一处峡谷。
言瀚海叫停了马车,来到夏凤飞身旁道:“此处景色怡人,风水也不错,就让孟兄弟长眠于此,如何?”
夏凤飞早已用被单盖住了孟之的头脸,拒绝道:“孟公子喜欢水,我想将他葬在江河边。”
言瀚海闻言没有勉强,和马夫打听了最近的河流方向后,然后继续前行。
大半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一条大江边。
马车再次停下,言瀚海望着两岸绿树成荫的江面道:“此处如何?”
“就这里了吧。”夏凤飞面露悲色道。
“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