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钱睦鬓边的白发忽然冒出了很多。发布页LtXsfB点¢○㎡他步步为营,用心计和隐忍爬到了掌管一县江湖的帮派首脑,可最终还是败在了权势和算计之下。
孟之望着这个充满绝望、浑身暮气的老者,他有那么一刹那的心软。可一想到父母的惨状,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坚毅起来。
“你放心,我与你之间的事情到此为止。”孟之神色冷峻道。
钱睦眼神空洞,欲言又止。忽然他诡异一笑道:“老夫也曾如你般意气风发,可结果呢,攀附权势充当鹰犬落得个被迫自裁。老夫在黄泉路上等你,看看你又是怎样的下场。”说罢他用力咬破藏在嘴里的药丸,毒药破壳而出。
顷刻间钱睦的脸变黑,瞪大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孟之。
孟之确认钱睦死透了,暗中叹了一口气,抬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钱睦的话还是给他带来一些触动,面对庞大的势力体系,个人的力量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这些年若不是他运气极好,又得贵人相助,说不定他早就变成了一堆白骨。
“是时候有所改变了。”孟之暗道。可是要怎么改变,他却没什么头绪。只是他隐隐觉得,要想脱离某些势力的掌控,只有让自己强大到可以与其抗衡。
孟之并无多少复仇的快感,他绕过洛阳城,往“疯僧”藏身的山洞疾驰而去。
唐风和余青影尚未到来,“疯僧”见孟之神情落寞,便问道:“怎么苦着一张脸,办事不利?”
孟之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并问出心中的疑惑:“前辈,如何才能得自由?”
“疯僧”沉吟了片刻道:“‘天地为炉,世间为鼎’,你以为余庄主、少林昆仑掌门,甚至楚王、汝阳王、皇帝他们就能随心所欲?其实所有人困在自己的彀中,能做到心安理得就不错了。”
“晚辈觉得唐老祖、楚先生他们就活得很洒脱。”孟之道。
“那是因为上面有人帮他们顶着,况且有苦自知。为什么他们几十年都不离开白眉山庄?山庄就是他们的樊笼。”“疯僧”道。
孟之沉默不语。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那姓王的太监只给你十天时间,你先想想怎么救出朋友再说吧。”“疯僧”道:“还有,我估摸着唐老祖他们这两天就会到,这荒郊野外的,你想想用什么招待他们吧。嗯,你知道的,唐老祖其他什么都好,就是这口腹之欲,还是有些讲究的。”
这两天“疯僧”自己烤炙各种肉,不是太熟就是太生,吃过孟之的“细粮”,再吃自己的“粗糠”,真有些难以下咽。
一想到马上可以见到余青影,当然还有唐老祖,孟之马上精神一振,将那些烦忧抛诸脑后,站起身来道:“好,今晚就调制几种新的口味。”
当晚,孟之采来几种野菜香料,又猎获几头野物,用心烤制。“疯僧”当仁不让成为评判:“火候和香料都还行,就是……嗯就是淡了点。这样,明天一早我去附近市镇买些盐来。”
“还是我去吧,如今洛阳全境通缉前辈,前辈不宜露面。”孟之道。
“呵呵,那就有劳小兄弟了。”“疯僧”抚摸着有些撑的肚子,笑道。
第二日的傍晚,山洞外传来人声,孟之和“疯僧”连忙走出山洞,果然是唐风和余青影到了,还有那汝阳府中的客卿仇怀。发布页Ltxsdz…℃〇M
“唐老祖、仇先生、余……青影,你们来了。”孟之连忙上前见礼,激动道。他本想叫“余姑娘”,可那样显得太见外。
“唐老怪,怎么比计划的提前了一天?你们看上去有些疲惫,怎么搞的?”“疯僧”疑惑道。以唐老祖等人的修为,奔波个几百里应该不至于面有疲态。
唐老祖有意无意瞟了余青影一眼,道:“这不是急着来见老弟么?便披星戴月地赶了过来。”
“呃……”“疯僧”一听就知道不实,还想继续问,却被唐风打断:“老弟你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还让我们站在外面?有什么好东西招呼我们的么。”
“疯僧”哈哈一笑,拍了拍孟之的肩膀道:“哈哈,巧了,我从洛阳城内请来了一位大厨,专门用来伺候您。”
“老祖、仇先生、青影,里面请。”孟之忙道。他忍不住不时偷瞄着余青影,可余青影表情肃穆,几乎没有瞅孟之一眼。
孟之精心烹制了一大桌菜肴。他不仅买了盐和食材,还买了锅碗瓢盆和一套被褥。在不大的山洞的一个角落,他和“疯僧”两人搭了个隔间,一看就是为余青影准备的。
两人还做了一张木桌和几把椅子,虽然粗糙,可总比蹲坐在火堆旁雅观许多。
唐风首先动筷,夹起一块烩鱼肉放入嘴中,慢慢咀嚼。
“唐老怪,味道如何?”“疯僧”信心满满地问道。
“嗯,味道还行,不知你的修为是不是和厨艺一般都有长进?”唐风道。
“这个……一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