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之与熊大林一左一右搂着顾大山往聚贤楼外走去,白勇等人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酒楼的掌柜哪还敢收钱,不过孟之临走时扔下了一锭银子。
来到白勇他们的窝点,仍是十余年前的那座破败小院。
白勇的小弟们七手八脚地清理出一张干净的桌子和几张椅子,孟之与顾大山对面而坐。
“顾兄,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钱睦在哪了吧?”孟之目光炯炯盯着顾大山道。
顾大山眼珠子乱转,他反复权衡着如何才能将自己的危险降到最低。
“孟大人,小的……小的确实不知堂主所在,不过,小的知道他经常过夜的几个宅院,要不……小的说出哪几个地方,大人放了小的?”顾大山斟酌一番后道。
“你背叛了白老大和我们好几次,你以为你有谈判的资格?”孟之道:“你摸摸你的灵台穴,是不是感到刺痛?我早就知道你会不老实,事先点了你的‘死穴’,六个时辰内不解穴,你讲必死无疑。”
顾大山一按灵台穴,果然如针扎般刺痛。他和白勇等人都只是学了些不入流的功法,哪懂其中诀窍,当即恐慌地跪在地上,不断磕头道:“大人,小的该死,没和大人说实话。钱睦这几天都在城外的别院,只是偶尔进城。大人,您就绕过小的一命,解了……解了小的死穴吧。”
“唉,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死性不改,为了自己什么人都敢出卖。”孟之道:“哪有什么‘死穴’,我只是封了你的经脉,很快便能自动解开。不过,还是多谢你的消息,如果事成之后,当记你一大功。”
初春时节,依然十分寒冷,可顾大山脸上却大汗淋漓。此刻他倒希望孟之能成功复仇,否则事后钱睦绝不可能放过他。
打发走顾大山,孟之招呼白勇、熊大林坐下道:“熊兄,白老大,二位应该知道我这次所为何来。最多两天我就会离开永宁,我会和县衙门说清楚,不会牵连大家。”
“孟兄弟,你这话就见外了,什么叫‘有难同当’?赤血堂财雄势大,你总得有一两个帮手吧?”熊大林不满道。
“就是,十年前,我就知道大人绝非池中之物,如今大人能找上咱们,那是咱们的荣幸。”白勇忙表态道:“白某不才,跑跑腿还是可以的。”
“倒也不必。”孟之淡淡地道。
“大人不会还在记恨……记恨当年小的的冒犯吧?”想起当年对付孟之的手段,白勇不安地道。
“呵呵,我没有那么小气。刚才那魏公子和捕快要拿我时,你能站在我身后不离不弃,我很承这份情。”孟之道:“只是我在想,要如何避免你们受到报复。”
“不如……让小的们跟着大人?”白勇脑子转得快,立马道。
“是啊,孟兄弟,这些年咱们坑蒙拐骗,还要受顾大山那厮的气,你就带我们离开永宁吧。”熊大林道。
“我自己都朝不保夕,如何能带得了你们?”孟之道。
“我们也不需要大人为我们安排什么,只要有事时,大人能出面为我们说上几句即可。”白勇道:“大人事成走后,赤血堂肯定会找上我们,到时……”
“是啊,当年我们几个也闯荡过洛阳,可只待了几天,就被几个小帮派打得抱头鼠窜,只好回永宁。”熊大林道:“唉,哪怕是到洛阳当个酒楼的跑堂,都比待在永宁安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孟之心中沉吟,白勇此人虽然精明狡狯,倒还是有几分义气;熊大林更不必说了,十年前就对自己照顾有加,于情于理都应该安排一下他的去处。但自己眼前也是麻烦缠身,不妨等丁自成之事过去后,再看形势而定。
“十日后,如果一切顺遂,我会再来永宁带你们走。”孟之道:“如果我没出现,那也只能各自安好了。”
白勇和小弟们见孟之松了口,都十分兴奋,他们在永宁的日子过得实在憋屈。
“孟兄弟,你是有大事要做么?咱们几个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熊大林发现孟之眉头紧锁,似有隐忧。
“有心了。”孟之道:“这几天熊兄、白老大你们几个还是尽量别抛头露面,嗯,最好还是离开这个院子,到乡下避几天。”
“行,听大人的。”白勇满口答应道。
永宁县城外一处幽静的别院内,此时灯火通明。院内十分安静,只有前厅内坐着几人,喝着茶偶尔聊上几句,似乎正在等什么人。
“大晋虎贲卫孟之有事拜访赤血堂堂主钱睦。”一道清亮的声音在别院大门口响起。
“钱睦在此,孟公子请进。”钱睦声音低沉,穿透整个庭院。
孟之踏入大门,缓缓走向前厅。他能感知到连廊里、假山旁、大树后隐藏着许多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厅堂内,钱睦坐在主位,左右各有两人,只是留下了左手第一把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