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光不断后退,瞄了眼仍然倒在地上汩汩往外冒血的赤血堂客卿,厉声道:“你让开路,等我上了官道,我就放了你娘。发布页LtXsfB点¢○㎡”
孟之默默走到一旁,让开了道路。
钱光挟持着孟杨氏来到自己的马匹前,先将她提溜上马,自己随后跨上马背。他的长剑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孟杨氏的咽喉。
其余能动弹的帮众都慌忙上马,只有刘教头眼珠一转,掏出匕首拉着孟长盛一起。他也想要一个护身符。
本来事情就这样过去,钱光等人去到官道放回孟之父母,事后再让青龙帮的重要人物居间调停。可不知钱光那根筋搭错了,或许他怕修为在他之上的孟之报复,临走时调转马头威胁道:“孟之,砍下你自己一条腿,我才放你爹娘。”
孟之眼神似欲喷火,但却无可奈何。他手指发白,紧握刀柄,“唰”地抽出长刀,就要往下挥砍。不料这时孟杨氏拼命挣扎,道:“之儿,不要啊。就算你砍下一条腿,他们也不会放过孟家的。”
钱光一拳重重砸在孟杨氏的太阳穴上,喝道:“妇道人家懂什么?赤血堂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孟之当然也不相信钱光的承诺,可如今的形势容不得他多想。正当他咬紧牙关,再次举起长刀时,孟杨氏忽然悲声高呼道:“之儿,娘……娘对不住你。”说罢抬手握住剑刃,身子用力往前一扑,锋利的剑刃无声地划入她的咽喉,一股鲜血如箭般喷涌而出,随后她像木桩般栽下马来。
“轰”,孟之脑子嗡嗡作响,如遭雷击,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知觉,举起的长刀僵在半空。
钱光也懵了,他不曾料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刚烈。有赤血堂的帮众知道不妙,忙大声提醒道:“坛主,快跑。”
钱光这才回过神来,扬鞭策马,极速逃离。
孟之也被这声大喝唤醒,一个闪身来到母亲身旁,丢下长刀,用手死死地捂住她的喉咙。剑锋已经切开了半个脖子,孟杨氏也早已停止了呼吸。
孟之从怀里掏出玉瓶,倒出一颗药丸,用力撬开母亲的口,塞入其中。他又扯下身上衣襟,一圈又一圈地包扎好伤口,这才抱着娘亲越来越冰冷的身体喃喃自语道:“娘,你可不能死啊,之儿……之儿还没孝敬您呢。”
“吧嗒”,不远处传来声响,两人从马上跌落下来。原来是孟长盛见妻子自杀,不停挣扎,刘教头好不容易将他拉上马背,他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头往后一顶,将刘教头的鼻子磕出了血。然后趁刘教头分神之际,拉着他掉下马来。
孟之见娘亲久久没有反应,心里冷得像冰窟。听到响动,抬头望见恐慌不已的刘教头,本想不理,可瞥见趴在地上的孟长盛,这才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缓地往那边走去。
“孟公子,孟少侠,这……这不关我事啊。”刘教头双腿发软,浑身颤抖,哀求道:“都是钱堂主的主意,他说要打压一下你们孟家,不关我事啊,我只是一个跑腿的。”
孟之将父亲翻过身,平放在地上。孟长盛的胸口一片嫣红,刚才在激烈反抗时,刘教头的匕首一不留神刺进了他的胸膛。发布页LtXsfB点¢○㎡孟之急忙检查了一下伤势,匕首
“小……小之啊,爹……爹对不起你们娘俩。”孟长盛上气不接下气道:“你……你娘本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跟着我却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好……好不容易你出……出息了,可……可还是因为我,毁了……毁了这个家。小之,爹……爹下辈子再……再……”话未说完便头一歪,断了呼吸。
孟之心一沉,呆呆地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将父亲的尸体抱起来放到母亲的身边。
“噗”,那口压抑在喉间的鲜血终于喷出,天山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天已大亮,冰冷的雨丝洒落在他的脸上和身上,孟之还是一动不动地跪在父母身前。
在白眉山庄的九年多时间,自己几乎从未松懈过,夜以继日,勤修苦练,为的不就是将来支撑起这个家,让爹娘能安享余生。可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已经尽量忍让,也在想尽办法还钱,可他们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们一家三口?
孟之心如死灰,连有两匹快马跑到他的身旁都毫无察觉。直到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他才木讷地慢慢转头,望向那人。
眼前之人泪流满面,好像很是熟悉。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是谁,只是觉得此人可以完全信任。
“我娘我爹都死了,以后我就是孤儿了。”孟之声音嘶哑得像是野兽。他掉转头,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母亲苍白的脸。
那人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全力压抑着自己的哭泣声,过了许久才平复下情绪,低声道:“孟之,先将伯父伯母抱回屋里,免得……免得让他们淋雨。”
“哦。”孟之站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跪在地上时间太长,腿脚早就麻木了。
来人正是余青影和仇怀。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