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之耽搁了一个月,当他第一次去往修习轻功的山谷时,第一眼便见到分别月余的余青影。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原来你也在这啊。”孟之暗自窃喜。余青影知道他来了,但没有转头望他一眼。
孟之本想过去坐到她的身旁,可点苍派的段鸿雁两人已经在她的左右。孟之只好独自一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教授轻功的师父姓严,叫严苛,曾是关外轻功第一人。不知他为何会沦落到白眉山庄当一名普通的教习。
严苛丢给孟之他一本小册子,让他这几天好好研习一下前面三页的内容。孟之翻开一看,册子里有各种基本功的练习方法、脚法的示意图以及最重要的心法。
前面两项孟之还能看得懂,可最后一项对于他而言如同天书。什么配合脚步如何运转内力,什么小周天、大周天,孟之闻所未闻。
修习轻功的共有三十多人,除了孟之、余青影等十余名新学徒外,还有二十多个老学徒。严苛交待了老学徒们几句,他们便开始去较武场练习脚步与心法的配合。至于孟之等人,则是他亲自带着,翻越两座山头再返回,超过限定时间者,罚蹲马步半个时辰。
孟之无疑是唯一一个被罚之人。他连基本的呼吸吐纳都未开始修习,自然跑不过众人。
孟之蹲完马步,较武场上已经空无一人,一上午的修习就此结束。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一名年轻的山庄弟子叫住了他:“你是孟之吧?这本册子是白眉山庄最基本的心法,你先自己琢磨着,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过来找我。哦,我姓秦,就住在上面的那座院子里。”他往上一指,只见山上烟雾缭绕,隐隐有一处院子若隐若现。
“多谢。”孟之接过册子,还想多问几句,不料那名弟子几个眨眼间就已经在十几丈开外。
“《天元心经》?”孟之打开小册子,第一页是总纲,开篇第一句“天地元气,化为我用。心之所至,真气随焉”,道出了这本书的名字由来。
然后几页便是经络的分布、穴道的位置、骨骼血管的排列等图案,配上详细的文字解析,图文并茂,让孟之这种武道门外汉也能一目了然。
孟之草草吃了两个馒头,便急匆匆赶往下一个山谷,下午是他修习隐术的时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空旷的房子里只有七名学徒,新人里另一个是孟之的“熟人”龚星辰。
“你终于来了,刚开始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新学徒呢。”龚星辰热情地与孟之打着招呼,笑容明媚,好像他也没有孙千邦嘴里说的那么阴险狡诈:“孟之,你怎么也选了这么一个冷门的技艺?”
“你呢?你为什么选隐术?”孟之感觉龚星辰这种人天生就有一股亲和力,与谁都能聊得来。
“好玩啊。”龚星辰满不在乎道。
“我是……长辈帮我选的。”孟之实话实说。
隐术教习是来自扶桑的忍者,名叫平野龙之助。此人极其崇拜中原的文化,包括武术、文字、音律等等,他还取了汉名为“龙野”,平时自称为“龙某”。
龙野长着一张普通的脸,一直保持着木讷的表情。
龙野向其他几人布置了一项任务,就是将自己隐匿在这间房子内,然后独将孟之带到了房外。
“何为隐术?让人发现不了你,这是第一个层次;看到了你,却引不起注意这是第二层次;看到你还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但对方却对你毫无戒心,这是最高层次。”龙野开门见山,阐明隐术的本质:“所谓大隐隐于市,莫过于此。”
孟之似懂非懂。龙野随后又将隐术里的技艺一一道出,包括了易容、乔装、潜伏、隐身等等。光一个易容,没有个三五年潜心修炼,绝无可能学到其精髓。
“好了,你现在进去找他们吧。”龙野道。
只是过去小半个时辰,孟之再次踏进那间房屋时,早已见不到任何人的踪影。
他在门后、桌子下、书柜里等地方到处翻了一个遍,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他甚至解下腰带,爬上横梁,在上面也没见到一个人影。
孟之再次将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翻找一遍,仍是一无所获。
“龙……龙先生,他们都在这间房里吧?”孟之怯怯地道。
“当然。”从龙野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其实他对今天几名弟子的表现很满意。
“噗”,一声压抑的喷嚏声从横梁上传来。孟之迅速地爬上屋顶,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仔细观察下果然见到有一截横梁突了出来。
“我看到了。”孟之兴奋地大叫。
那截“横梁”慢慢起身,满脸不悦。那是一名十多岁的少年,身上涂抹着不知什么颜料,与横梁木头的颜色一般无二。如果不是灰尘飘进了鼻孔,他蜷缩在屋顶的一个阴暗角落,还真是极难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