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馒头、油饼、豆浆了嘞。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高亢的吆喝声打破了洛阳街头的宁静,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孟之眼巴巴地望着热气腾腾的早点摊,吞咽了一口口水。洛阳的东西比永宁贵了不少,一个包子就要六枚铜板,馒头三文一个五文两个。
此时孟之身上只剩下三十多文。在永宁来洛阳的路上买烧饼时,他不小心钱财露了白,被两个十多岁的青皮跟踪。
到了一个偏僻的荒野,两个青皮上来就要抢他的铜板。好在孟之早已发现鬼鬼祟祟的两人,跑是跑不过他们的,急中生智下,他抓了一把铜钱使劲往后抛洒。
其中一人停下了脚步,弯腰捡着洒落的铜钱。另一人并未上当,继续穷追不舍。
孟之无奈,只得一边跑一边掏出装钱的小布包,大喊道:“你别再追我,你再追我就把钱全扔河里。”
官道旁有一条小河,河面不宽,但河水湍急,冰冷刺骨。
那名青皮闻言果然放缓了脚步。孟之气喘吁吁道:“我只留一点当盘缠,其他的都可以给你,但你不可以再追我。”
青皮并未答话,孟之见状抓起一把铜钱往河边扔了出去,鼓鼓的小布包一下瘪了不少。
那名青皮望了一眼小布包,犹豫了一会后还是走向小河边开始捡钱。
孟之趁机转身全力奔跑,呼呼的风声从耳旁掠过。他跑出了一百多丈后,见道旁有一丛茂密的枯草,忙闪身躲入其中。刚才那名青皮的眼神让他觉得事情不会就此善了。
不多一会,两名青皮匆匆从草堆旁跑过,一人对另一人笑道:“这小屁孩还想留些当盘缠,真把我哥俩当傻子啦,哈哈。”
等他们走远,孟之才从草丛中走出来,考虑了一会,他离开了官道,沿一条小路继续往洛阳进发。直到走了很久,他才转回到大道上来。
孟之来洛阳已经两天,每天天一亮他就在北门附近等候,希望能遇到去伊阳的商队,如此就能跟着他们前行。
“来两个馒头。”孟之抠抠搜搜地从怀里掏出五文钱,对卖早点的摊主道。
摊主是一名中年男子,这两天他都见到这个小孩在北门徘徊,每天都用五文钱买两个馒头当一天的口粮。
“这次不要钱,送给你吃。”中年摊主麻利地用油纸包了两个馒头,递给孟之道:“洛阳街头有很多坏人,你这么小,没事还是赶紧回家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孟之将五文钱放到台面上,接过油纸包默默转身。
“等等。”摊主又用油纸包了两个包子,拿给孟之。
“我……我没有那么多铜钱。”孟之道。
“不是说过不要钱嘛,你这孩子还真较真,赶紧拿着。”摊主催促道。
孟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过包子,对着商贩鞠了一躬道:“谢谢伯伯,以后我会还您钱的。”
摊主一愣,随即哈哈一笑:“哈哈,好,等你将来长大了就还我。”他心中感慨,要是家里的两个讨债鬼能像眼前的孩子一样礼貌懂事就好了。
这日午后,孟之终于遇到去往伊阳的商队。他与掌柜的好说歹说,又愿意拿出二十文钱作为报酬,并言明路上所有的一切自己自理,不用顾及他,掌柜的才勉强答应。
洛阳与伊阳相隔并不远,主掌柜的又颇为照顾孟之,让他坐在一辆载满货物的马车上。如此一天的时间便抵达了伊阳县城。
离别之前,掌柜的还将那二十文钱还给了孟之道:“人心叵测,我还以为是某些人设置的圈套,所以刚开始没有答应。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孟之一再推脱,但拗不过掌柜的,便千恩万谢告辞离去。
伊阳杨氏在当地是一个大家族,孟之很容易便打听到杨府的位置,来到了姥爷家门口。
那是一个三进的大宅子,门口的两头石狮有一人多高。门房的大爷听说是小姐的儿子找上门来,一溜小跑着连忙进院内禀报。
可过了许久,门房才耷拉着脸出来。门房大爷眼神闪烁道:“这位小……小公子,你可带有信物?来找杨老爷有何事?”
孟之掏出扳指道:“我听完我娘说这事外祖母交给她的。我来这里是想借些银子救我娘。”他将父亲借钱赴京赶考,欠下乡里黄员外三十两银子无力偿还的事一一道来。
“老夫人半年前已经归天,老太爷庄子里颐养晚年,如今杨府是大少爷当家。”门房稍稍介绍了如今杨府的情况,接过扳指道:“也罢,老夫还是帮你通报一下。”
这次去的时间更长,出来时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不停地训斥门房。
“你就是那个自称是小姐儿子的小孩?这个扳指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管家一见到孟之,便居高临下喝问道。
“这是我娘给我的,说是姥姥给她的信物。”孟之忙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