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驰的马车内,几乎感受不到地面的颠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朱红柳匍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媚眼如丝。詹公子整理好衣饰,依旧保持着如春风拂面般的笑容。
“红柳,你跟在唐玉峰身边的这一年,有没有发现他的什么说不得的秘密?”詹公子随口问道。
“公子……”朱红柳腻声道。显然她还未从适才的温存中恢复过来。
“说正事。”詹公子脸色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朱红柳一愣,立马坐起来整理衣衫。她在詹府多年,太清楚这个小少爷的脾气秉性。他远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那般温文尔雅,稍一不如意,将她赶出詹府都是轻的。
“公子,唐玉峰的秘密不少,但都是些小事,入不了您的眼。”朱红柳低眉顺眼地道。
“入不入得了我的眼不用你来判断。”詹公子往后一靠,端起案几上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赤血帮赚钱的门路无非就是三种,赌场、青楼、贩卖人口……”朱红柳将了解到的赤血帮内幕一一详细道来,包括三位当家的关系以及与官府的勾结。
“人口贩卖?”詹公子眉头微微一皱。
“嗯,其实就是掳掠和绑架,多以孩童和少女为主。姿色好些的,便充入青楼当丫鬟或雏妓,其余的要么卖给富商,要么打断手脚,扔到街上乞讨。”朱红柳道:“哦,今天公子见到的那个小孩,本来也是要打断手脚的。当时恰巧被我见到,就多了一句嘴救了他,只是后来我忘了这事。”
詹公子不再言语,陷入了沉思。他之所以处心积虑地要拿下赤血帮,并不是看上了他们的产业。自从他的父亲詹正平从豫州道台一职上致仕后,詹家的声望便逐渐没落。
原来盐铁等暴利的生意早已旁落他人,如今仅有的米粮贩卖也受到各方势力的觊觎。大哥詹文仁通过科考和父亲的关系,如今已是洛阳府的通判;二哥詹文义入赘了京城的某个侯爷府,娶了其千金;老三詹文道纵情诗书,云游四海,常年不着家;作为詹正平的幼子,他詹文德必须要做点什么。
两年多前,詹家的运粮车队好几次都在永宁境内被打劫,虽然他大致清楚是谁在背后指使,可作为地头蛇的赤血帮在得到他的警告后,依然毫无作为,甚至有作为帮凶的嫌疑。这是他无法容忍的,这才有了这次筹划一年半的谋划,将赤血帮兵不血刃收入囊中。
至于青龙帮,是詹正平当年亲手创建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名义上的帮主是詹正平曾经的大管家司马忠,实际上的掌权者则是他这个二十出头的詹家四公子。
“公子,当初您答应我的事……”朱红柳的发问打断了詹文德的思绪。
“迟些再说。”詹文德闭上眼睛道。当初为了让朱红柳答应去勾引唐玉峰,詹文德曾承诺事成之后纳她为妾。
“公子,红柳年纪不算小了……”朱红柳还是想早点将此事敲定。
“住口。”詹文德不待她说完,喝道。声音虽然低沉,但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朱红柳天生媚骨,但她身上似乎总是透出一股泥腥味,刚开始还是有点新鲜感,可时间一久,詹文德便有些腻了。
朱红柳眼眶一红。她十二岁被父母卖入詹府,十五岁便被詹文德哄骗着上了床。这些年来她曲意奉承,万般讨好,为了从十多名丫鬟中脱颖而出,她不惜身入青楼,侍奉他人,为的就是成为他事业上的帮手,最终能有一个名分。如今看来,还是她太单纯了。
永宁县城的大牢内,顾大山脸色惨白地站在昔日的兄弟中间。起初二当家找到他时,曾许以他一个赌场管事的职位。可当衙役们押着他们进牢房时,不论他喊叫的声音再大,也没有任何人理睬他。
“大山,我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为何你要背叛我?”白勇平静地道。他很愤怒,也很痛心。他一直视顾大山为他最好的兄弟和朋友,可就是这个兄弟,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卖了他。
“老大,勇哥,我知道错了,你……你就饶了我这次吧。”顾大山颤声道。
“你觉得可能吗?”白勇冷冷地道,身边的几个同伙挽起袖子准备动手。
“我……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我也想大鱼大肉喝花酒,可这些年我们拼死拼活,又得到了什么?”顾大山忽然崩溃,大声喊叫道:“二当家说你最多坐个三五年牢,我可以去他赌场当个管事的。等你出来时,我肯定已经有钱有势,我会尽力补偿给你。总比现在半死不活的好。”
“那为什么不是你坐牢,我去当管事呢?”白勇不再浪费口舌,手一挥,几个手下 一拥而上,对着顾大山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顾大山的哀嚎声响彻大牢,但没有一个狱卒过来阻止。直到顾大山晕厥了过去,白勇才叫停了同伙。
孟之缩在一个角落,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从书中看到过不少牢狱里的悲惨之事,像他这种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