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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腕表。
三分钟。
速度退步了。如果在夜神殿,这种级别的杂碎,他一分钟就能全部清空。
不过。
楚黎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他听着门外逐渐逼近的警笛声,再看看周围那些渐渐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游客。
风头出得太大了。
十几个拿着重火力的悍匪,在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富豪面前,突然集体“晕倒”。这绝对会引起当地警方的深度调查。
更何况,傅寒沉那个智商如妖的暴君,刚才可是亲眼看到他出手的。
这要是查下来。
他这层“病弱小娇花”的马甲,恐怕连一条缝都保不住了。
必须得想个办法,把这摊水搅浑。
楚黎舌尖死死抵住上颚。
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对自己下狠手的决绝。
他深吸了一口气。
右手握拳,借着宽大羊绒衫的掩护,朝着自己胸口檀中穴的位置。
毫不留情地。
重重拍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胸腔内炸开。
内力倒灌。
楚黎刻意逼乱了自己体内原本就压抑着的陈年旧毒的真气。
气血逆流的瞬间。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他的脸色在零点一秒内,惨白得像是一张失去了生机的宣纸。
脚步踉跄。
楚黎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上。
“乖宝!”
傅寒沉拨开混乱的人群,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的疯兽,红着眼睛冲了过来。
男人连地上的碎玻璃都顾不上,直接跪在地上,一把将那个摇摇欲坠的单薄身躯紧紧搂进怀里。
“我在这里。没受伤吧?有没有哪里疼?”
傅寒沉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那双拿枪的手,此刻正不可抑制地发着颤,一寸寸地检查着少年身上的衣物。
楚黎靠在男人散发着冷冽雪茄味的宽阔胸膛上。
他抬起头。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惊恐和痛苦的泪水。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溢出。
随着这阵咳嗽。
“噗——”
一口殷红刺目的鲜血,从楚黎苍白的唇间喷了出来,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傅寒沉那件名贵的黑衬衫上。
红色的血迹在黑色的布料上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傅寒沉的呼吸骤然停止。
男人的瞳孔收缩,眼底的暴戾与恐慌如同岩浆般喷发。
“老公……”
楚黎虚弱地揪住男人的衣襟,声音细弱游丝,带着完美的受惊后的哭腔。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昏死过去的悍匪。
“我好怕……他们拿枪指着我……我以为我要死了……”
少年眼尾挂着泪,把脸深深地埋进傅寒沉的颈窝里,身体配合着瑟瑟发抖。
“他们……怎么突然都晕倒了……是不是警察叔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