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虚弱的尾音,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冰针,直直地扎进傅寒沉的心脏。发布页Ltxsdz…℃〇M
男人垂下眼眸。
看着怀里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看着那抹刺目的殷红顺着少年的唇角,一滴滴砸在自己黑色的衬衫上。
傅寒沉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原本还在极力克制的理智,被这一口鲜血瞬间击得粉碎。翻滚的暴戾与杀意,如同喷发的火山,几乎要将整座海岛烧成灰烬。
“秦渊!”
男人的嘶吼声撕裂了大堂里刚刚平息的寂静。
他没有再去管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悍匪,更没有理会外面呼啸而至的警车。
傅寒沉一把将楚黎打横抱起。
宽阔的肩膀绷出坚硬的线条,他大步流星地踩过满地的玻璃碎渣,如同护着稀世珍宝的凶兽,直奔酒店的顶层套房。
“叫宋医生!三分钟内如果他还没滚过来,让他自己从岛上跳下去喂鲨鱼!”
顶层套房。
奢华的总统套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楚黎被安稳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靠在枕头上,看着傅寒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罕见的罪恶感。
刚才那一掌拍得太狠,气血逆流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他现在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为了把那十几个悍匪集体“晕倒”的锅甩出去,保住马甲,他只能出此下策。
“老公,我没事了。你别沉着脸,我害怕。”
楚黎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勾住男人西装的袖口。
傅寒沉反手将那只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男人没有说话。那张俊美冷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指骨间传来的颤抖,却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三分钟后。
随行专家宋医生提着医药箱,满头大汗地冲进套房。
在傅寒沉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下,宋医生战战兢兢地为楚黎做了一系列检查。
“傅爷……”
宋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楚少爷没有大碍。刚才吐血,是因为……因为突发事件受了惊吓,导致气血翻涌、怒急攻心。只要静养几天,喝点安神的汤药就好了。”
受了惊吓。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盐,撒在了傅寒沉的伤口上。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他布下天罗地网的保护。
结果,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捧在手心里、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句的乖宝,竟然被一群不知道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垃圾,吓得吐了血。
“知道了。滚出去。”
傅寒沉的声音低沉沙哑。
套房的门合上。
傅寒沉坐在床沿,看着楚黎那张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的小脸。
他俯下身,薄唇在少年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睡吧。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楚黎乖巧地闭上眼睛。
他确实有些累了。刚才那番高强度的操作,加上自损八百的苦肉计,让他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听着少年均匀的呼吸声。
傅寒沉缓缓站起身。
男人转身走向套房宽大的露台。
海风吹拂着他没有系领带的黑衬衫。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望着远处波涛汹涌的夜海,眼底的温度降到了绝对零度。
“主子。”
秦渊推开露台的门,恭敬地站在一旁。
“查清楚了。那群人是血修罗在东南亚的一个分支,代号‘野狼帮’。因为在国际上被联合追剿,逃窜到这里,想干一票大的弄点跑路费。”
秦渊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不过奇怪的是,当地警方介入后发现,这群人并没有受到任何致命的枪伤或刀伤。他们全都是被卸了关节,或者被点中了麻穴,导致集体昏迷。”
秦渊推了推金丝眼镜。
“警方怀疑,大堂里当时可能隐藏了一个顶级的近战格斗高手。但监控系统在爆炸时损毁了,查不到那人的身份。”
傅寒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楚黎那双白皙纤细的手。
捏出防弹钢板深坑的手。
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管那个神秘的高手是谁。
这群垃圾,吓到了他的楚黎。
这就够了。
“野狼帮的老巢在哪。”傅寒沉的嗓音像是在冰窟里浸泡过。
“在缅北边境的一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