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达记着那位中年女工的叮嘱,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顺着厂区大门外的路往前直行。发布页Ltxsdz…℃〇M
没一会儿,方达就瞧见一个老旧的木牌立在路边,上面写着“纺织厂家属院”几个红字,心想着就是这里。
八零年代的家属院区,是清一色的青砖平房,这还是早年建厂时一起修建的,一排排院儿,中间划分出一条条小巷,院墙大多是青砖堆砌。
方达推着自行车走了进去,他望着一排排小院,初来乍到,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他往里走了一段路,在一棵老榆树下,他看见几个老年妇人正在拉呱。
于是他推着自行车快步走了过去。
他知道厂里家属都是老街坊,彼此熟悉,问她们准没错,就如同他们巷子口那棵枣树下一般,都是巷子里的情报中心。
“各位婶子,打扰大家一会儿。”方达很客气。
此时,几人都转头看向他,上下打量着。
“小伙子,你干嘛的?看着不是咱们院里的人。”其中一妇人问道。
“婶子,我是来找人的,我想问问,咱们院里有没有一个叫顾红的。”
说完,这几个妇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交头接耳地嘀咕着。
方才问话的妇人开口说:“顾红?那不是大志他媳妇儿嘛!”
这话一出,方达心里是松了口气,他一路上问了这么多人,全都摇头说不认识,此刻终于听到了顾红的消息,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但他又不敢百分百确定,怕重名认错人,连忙追问:“婶子,她是不是在纺织厂干临时工活计的,她还有个妹妹。”
“错不了,咱们这院子里就这一个顾红。”妇人摆了摆手,随即往巷子东边指了指,“她住八号院,你顺着这条巷子直走,到头左转第二个院子就是,你过去找找,这个点应该在家歇晌呢。”
“太谢谢您了婶子!太麻烦各位了!”方达连连道谢,赶忙推着自行车朝八号院走去。
八号院在家属院的东边巷子,这是一个老式的四合小院,是建厂初期的集体家属院,一个院子里分了四户人家,东西南北四间正房,每家一户,共用中间的露天天井院落。
没一会儿,方达便到了妇人说的八号院,他站在门口,瞧着门没关,便把自行车停在门口,自己走进了院子。
在院子里,他看见一个女人正蹲在地上洗衣服,面前的大铝盆里堆满了换洗衣物,大大小小的衣服叠得高高的,看来是攒了不少日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方达站在原地,有些紧张,怕自己又找错了,于是他慢慢走了过去,礼貌地开口问道:“您好,请问顾红是住在这里吗?”
听见陌生的声音,蹲着洗衣服的女人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她抬起头,从头到脚打量着方达。
眼前的方达,看着面生,绝对不是厂里的职工,也不是家属院的熟人。
陌生年轻男人单独找上门,她心里升起防备,问道:“你是谁?你找顾红什么事?”
“我想找她问问她妹妹的事儿。”
“你是谁?打听她妹妹干嘛?”她盯着方达,语气严肃。
方达不会拐弯抹角,面对对方的追问,也很坦诚,“我叫方达,我是她妹妹的朋友,最近我一直找不到她,心里放心不下,就说过来问问啥情况。”
“方达?”
这两个字落入耳中,女人放松了下来,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原来你就是方达。”她的语气柔和了许多,“我就是顾红。”
方达一听,原来眼前的这人就是顾红,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顾红记得方达,姐妹俩闲聊的时候,青青不止一次提起过方达。
顾青青告诉顾红,方达善良纯粹、心思干净,待人真诚。
现在妹妹口中那个难得的朋友,会跑到纺织厂家属院,专门来找青青。
顾红看着满脸焦灼的方达,“青青跟我提起过你,说你在那个雨天可帮了她一个大忙。”
方达听着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顾红姐,既然你知道我,那你肯定知道青青在哪吧?我找不到她人,我现在特别担心她。”
顾红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询问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方达老实回道:“青青以前跟我提过你,说她姐姐在城南纺织厂做工,我一直记在心里。这次联系不上她,我就想着来找你问问消息。我先去了厂里找,遇到一位好心的婶子让我来家属院打听,我一路问才找到这里来的。”
听完他的话,顾红心里有些松动。
能把随口提过的姐姐记这么久,还能一路打听找人,足以看出方达的用心,也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在乎青青。
她心中感叹了一声,对着方达,摇了摇头,“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