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达骑着租来的二八大杠,一路上不曾歇息,等到了城南纺织厂时已经是接近中午的时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纺织厂靠近城南近郊,外围是用红砖围墙圈起来的,围墙里面是一排排连片的单层通高厂房,外墙也是清一色的红砖。
厂房墙体每间隔一两米便有一扇木框铁皮窗沿墙铺开。
厂区大门外有几棵高大的泡桐树,旁边便是纺织厂的正大门,大门东侧有一间红砖小平房,那便是传达室。
八五年的纺织厂,女工占了八成以上。
方达到达时,正是饭点午休的时候,大门口,三三两两下工的工人们进进出出,说说笑笑。
方达把二八大杠撑好放在泡桐树下,径直往传达室走去。
小小的传达室里,房顶上有一扇破旧的吊扇在转悠着。
虽说还只是初夏,但能感觉到屋内有些许闷热。
传达室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看样子是刚刚吃完午饭,桌上还放着一个搪瓷碗,旁边摆着一个大搪瓷茶缸。
正值中午,大爷背靠椅背,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盹儿。
方达站在窗外,看着这一幕,不好意思打扰,可只有找到顾红才知道顾青青的去向,又瞧着外面的日头越来越热,最终还是轻轻地敲响了玻璃窗。
看门大爷瞬间被惊醒,猛地直起身子,脸上还带着睡意,还有那被打扰的不悦。
他皱着眉头,半开着玻璃窗,扯着嗓子问道:“干啥的?”
方达见状,连忙客气地说道:“大爷,真是不好意思,打搅到您午休,麻烦您了,我想跟您打听个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打听人?厂里的?”大爷揉了揉眼皮看向他。
“对,是你们厂的女工,叫顾红,是临时工,照顾的顾,红色的红,三十出头的年纪。”方达一字一字地说得很认真,生怕大爷听岔。
大爷听完愣了一下,一脸茫然,摇了摇头:“啥红?顾红?没听过。”
方达连忙补充道:“大爷您再仔细想想,就是你们厂的工人,虽说是临时工,但长期干着活计的,叫顾红,女的,三十岁出头的年纪,您有印象吗?”
大爷没了耐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上哪给你一个个认去?厂里几百号工人,流水的临时工更是天天换!我一个看大门的,只管登记进出、看管厂区安全,不负责记人名!什么顾红、王红、周红,一概不认识!”
说完也不等方达再解释,伸手一把拉上玻璃窗,“哐”的一声关得严严实实的,接着继续躺在椅背上打起盹儿来。
方达瞬感手足无措,很是无奈。
顾青青当时明明说姐姐顾红长年就在城南纺织厂干活,怎么专程赶来,门卫却压根不认识?难道自己真的找错了厂子?
初夏正午的日头虽不比盛夏时那般火辣,但长时间的燥热也能让人头晕目眩。
方达感觉脑袋昏沉沉的,心里又慌又郁闷,于是转身走回泡桐树下,蹲了下来。
这茂盛的泡桐树叶下能带来一丝清凉。
他蹲在树荫下,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工人,心里反复琢磨,终究不甘心白跑这一趟。
大爷不认识的话,那干活的工人们,总有认识的。
他打定主意,守在路边,看着面善和气的同志便上前询问。
很快,两个年轻女工说说笑笑走了过来。
方达见状连忙上前,客气地开口:“两位女同志,麻烦问一下,你们厂里有个叫顾红的女工吗?”
两个女工打量了他一眼,纷纷摇头。
“顾红?没听过,我们细纱车间没有这个人。”
“我是织布车间的,也不认识,是不是新来的临时工啊?临时工流动性大,我们不熟。”
两人说完便离开了。
接着方达继续挨个询问路过的工人。
接连问了四五个人,有年轻女工,有中年技工,可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样——不认识顾红。
此时的方达开始怀疑,是不是名字弄错了,还是自己记错了。
不一会儿,一位拎着搪瓷饭盒,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中年女工慢慢走了过来,她看着在路边着急忙慌的方达,多看了两眼。
方达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打听:“大姐,打扰您一下,我想问下,厂里有没有一个叫顾红的工人?”
中年女工认真想了许久,“你说的顾红是不是干临时工活计的?”
方达连忙回道:“对对对,是干临时工的,您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中年女工见他一脸焦急,便说着:“要是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的话,她已经有几个月都没来厂里面了。小伙子,另外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我们工人天天扎在厂房里,很多人就算同厂干活,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