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方达近乎未眠,相比上次去送信,心里更忐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段时间,顾青青是完全失联的状态,也不再来修车铺找他。
他心里也时常安慰着自己,这样或许更好,起码在不知道答案的时候,有百分之五十的答对几率。
可昨晚与父母的争执,让他再也无法说服自己,哪怕先前算是自欺欺人,那也得寻求一个答案了。
初夏的天亮得早,他早早地起了身,收拾了一番,便出了门。
李惠兰这时也早已经在院南侧的灶房里煮着早饭,她听着院门的声音,寻声查看,瞧是方达背着布包出门去了,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叫住他。
昨晚她与方守业也商议着不能把方达逼得太死了,就这样顺其自然就行了。
方达脚步迈得快,很快就穿过了几条巷子,但他没像往常一样先去同方巷,而是直接到了修车铺,向管师傅告了假,这才往回走,朝同方巷走去。
他平静地走在路上,心里却在翻山倒海。
他怕敲开顾青青家的门,得到的是他不想听的答案,怕这半个多月的失联,是顾青青故意躲着他,是想彻底断了和他的牵扯。
上次去送信的时候,他也忐忑,可那时候心里还有期盼,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是明确的,可现在,他什么都抓不住,像踩在悬空的木板上,脚下是空的,连一点支撑都没有。
不一会儿,他的脚步停在了同方巷的巷口,这半个多月以来,他也不是今天第一次过来。
在这半个多月里,他多次站在同方巷巷口,躲在拐角的梧桐树后面,往巷子里望,望了一遍又一遍,从来没见过顾青青的身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还去了他们常去的旱冰场,他绕着场地走了好几圈,始终没看到顾青青。
他又去了他们常去的游戏厅,趴在街机前,看着别人打游戏,他坐了一下午,直到天黑关门,也没等到顾青青。
他之前说这样也好,不知道答案,就还有一半的希望。
可昨晚和父母的争执,让他对此产生了怀疑。
争执完之后,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父母的话让他再也没法假装平静。
他必须要一个答案,不管是好是坏,他都要亲口听顾青青说,他不能再这样悬着,不能再像个傻子一样,自己跟自己较劲。
巷口的梧桐树叶子长得浓密,阳光洒在地上,透亮得像是可以用手捧起来。
方达站在巷口,抬眼往巷子深处望,就这样过了十几分钟,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往巷子里面走去。
今天的巷子很安静,连一点人声、狗叫声都没有。
方达走到了顾青青的院子外,站在院门外,左右瞧了一眼,就上前去敲了门。
“笃、笃、笃。”
敲门声很轻,在安静的巷子里却格外清晰,可没有回应。
于是方达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却没有任何声音。
他等了一会儿,再次抬手敲门,“笃、笃、笃。”
还是没人回应,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
他有点慌了,握着门上的铜环又连着敲了好几下,敲门声在巷子里回荡。
他一遍遍地敲,一遍遍地等,可院子里始终没有一点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甚至连一句“谁啊”的询问都没有。
他站在院门外,开始手足无措地来回踱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院门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的院门打开了。
方达看见院子里走出来一个中年妇人,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洗完东西的脏水,是住在顾青青家隔壁的郑婶,方达之前来找顾青青的时候,碰见过几次,算是面熟。
郑婶端着脏水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院门外的方达,停下脚步,开口问他:“小伙子,你是不是找顾青青那姑娘的?我在院里听你敲半天门了。”
方达点点头,连忙开口问:“婶子,对,我找顾青青,她在家吗?怎么敲了这么久的门,都没人应啊?”
郑婶开口说:“你还不知道呢?这顾青青啊,走了十几天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方达听到这句话,脑子里“咯噔”一声,她这是要和自己不辞而别吗?就算不同意,那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他站在那里愣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追问:“婶子……你说什么?她走了?走了十几天了?”
“可不是嘛。”郑婶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脏水向路边的排水沟倒去,搪瓷盆往地上一搁,靠在门框上,开口说着:“就十几天前,来了一个男人,找顾青青,那男的长得凶神恶煞的,脸拉得老长,说话嗓门大,来了就拍顾青青家的门,喊顾青青的名字,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