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镇长,有些话本座不知道当不当讲。发布页Ltxsdz…℃〇M”吴明忽然转过头,透着彻骨寒意的眸子死死盯着宁柳。
“吴二爷,有话但说无妨!”
宁柳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虽然他在云雾村是一手遮天的土皇帝,但在吴二爷面前,他那点官威简直如同风中残烛。
“云雾村这些年的腌臜事,你做得太过了。”吴明语气平淡,却如泰山压顶,震得宁柳心神巨颤。
丢下这句话后,吴明再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宋青山与厉无锋。
宁柳闻言,心头猛地沉入谷底。他僵在原地,甚至不敢安排司卫去搀扶昏死过去的儿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宁傲天像死狗一样被送往医馆。
“宋小友,让你受惊了。”吴明走到宋青山面前,素来威严如铁、甚至有些刻板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真诚笑容。
“多谢吴二爷亲自前来主持公道!”宋青山迎上前去,抱拳还礼。
他也未曾料到,这位清平县衙门二把手会对他如此客气,言语间竟隐隐有平辈论交的意思。
“小友不必客气,此次不仅是你,整个云雾村的乡亲,县府都会给一个满意的交代!”吴明笑声朗朗,甚至亲热地拍了拍宋青山的肩膀。
周围那些尚未散去的村民见状,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这少年的来头简直大破天了!清平县衙门的吴二爷,那是何等权势的人物?平日里见一面都难,如今竟然对一个年轻人如此和颜悦色。
“多谢吴二爷。”宋青山心中虽有波澜,面上却稳如磐石。
他猜测,这或许是夙云霓在背后斡旋的结果,亦或是吴明看出了他潜力的不凡。
“青山!”这时,裴战也大步流星走上前来。
“战哥!”宋青山走上去,两人胸膛相撞,重重地抱在一起。
兄弟相见,无需多言。
宋青山、厉无锋、吴明、裴战几人便在废墟中央热切攀谈起来,俨然将镇长宁柳和陆火排斥在外。发布页Ltxsdz…℃〇M
宁柳僵立在原地,冷汗不断从官帽边缘渗出,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踢到了硬茬,而且是得罪死了!
强拆人家祖宅,羞辱人家心上人,这种血仇,岂是三言两语能抹平的?
约莫一刻钟后,道路尽头传来一声高亢的麟兽嘶鸣,一辆通体漆黑马车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众人面前。
吴明、裴战、厉无锋等人神色一肃,纷纷迎了上去。
宁柳和陆火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忙小跑着跟在后头。
车门开启,先行走下的正是那名惊艳绝伦的女子。
今日的夙云霓换了一身束身风衣,云鬓高耸,足以倾城的脸庞上,美眸寒气逼人,周遭空气都瞬间下降了几分。
“许督察!”
“夙县令!”
众人纷纷行礼。
许贤和夙云霓只是对宋青山几人微微点头示意,却像没看见宁柳和陆火一样,直接将这两名地方豪强晾在烈日下,场面尴尬到了极点。
“宋青山,将证据呈上来。”许贤神色肃杀,“此次拓荒,县府绝不容许有人假公济私,侵吞百姓血汗!”
“二爷,证据皆在此玉简之内。”宋青山递上玉简,里面清晰记录了叶黑子、狗奎等人的交易细节,以及宁傲天的丑恶嘴脸。
“很好!吴明,你带人将这些证据保管好。今日,本座便要在云雾村肃清浊气!”许贤大袖一挥,厉声喝道。
“遵命!”吴明沉声领命。
许贤负手而立,走向远处的村民,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彻山谷。
“乡亲们!我是清平县督察许贤,此次拓荒案,县府必定彻查到底!所有违法乱纪之人,无论职位高低,一律严惩,绝不容情!”
“许督察威武!”
“青天大老爷啊!”
人群中,像叶老太这样饱受欺凌的苦主纷纷跪倒,激动得大声呼喊。
在这一片肃杀的气势中,许贤眼神如利剑般扫过宁柳和陆火。
吴明也快步上前:“许督察要为乡亲们讨回公道,欢迎大家踊跃举证!为了百姓利益,我等即便流尽最后一滴血,也在所不惜!”
这一番慷慨陈词,瞬间引爆了村民的情绪。积压已久的愤怒化作潮水般的响应。
“将这两个老畜生带走!”吴明指着跪在地上的叶黑子和叶生财冷喝道。
“是!”两名卫兵如猛虎下山,瞬间锁住了两人。
叶生财和叶黑子汗如雨出,绝望地望向宁柳,可宁柳此时自身难保,哪里还敢看他们一眼?
“青山,老夫便先行回县府布置,明天若有空,带上弟妹来我那坐坐。”许贤对宋青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多谢督察主持公道。”宋青山躬身送行,“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