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山闻言,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诧异.
他倒是未曾料到,这位看似只在这风月之地沉浮的凤姐,竟已悄无声息地将他的底细摸得如此透彻。发布页Ltxsdz…℃〇M
“小弟,这清平县的暗流涌动,又岂能瞒得过姐姐这双眼?”
凤姐娇笑一声,那笑声中少了几分先前的媚态,却多了几分看透世事的深邃。
“那焦不离虽说只是野狗宗的一名使徒,但在外人眼中也是个响当当的狠角色。你不仅废了他,还能在那般局势下全身而退,这胆色……放眼整个清平县的年轻一辈,怕是寻不出第二个。”
她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宋青山的脸颊,仿佛要将这个神秘少年的每一根汗毛都看个清楚。
你的手段,更是让姐姐我……惊喜万分呢。”
“咳,我还想着在姐姐面前保留几分高深莫测的模样,没成想,这面具还没戴稳,就先穿帮了。”
宋青山干咳一声,话语间虽带着调侃,却已恢复了先前的冷静。
凤姐微微前倾,混合着胭脂与女子体香的幽香再次袭来。
她神色一正,幽幽道:“姐姐给你一句心底话,你虽惊才绝艳,但狗霸天绝非易与之辈,那刘鸣岳更是执掌执法堂多年,绝不会任由你这样一个变数在清平县翻江倒海。若哪日当真走投无路,这采花阁……或许能成为你暂避风雨的港湾。”
“杀!”
宋青山忽然负手而立,一股凌厉如剑的气息自他体内猛然爆发。
他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声音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霸道与决绝。
“我宋青山能活到至今,求的不过是念头通达,守的是一份平静日子。谁若敢来搅乱这池春水,我便送他去黄泉路上一探究竟!”
此时的他,身影挺拔如苍松,背负双手,隐隐间竟有一种唯我独尊、俯瞰苍生的气概。
这种气质,并非是强装出来的傲慢,而是一种刻入骨髓、历经生死磨砺后的绝对自信。
在这种气质的映衬下,他那并不算高大的背影,在凤姐眼中竟显得如神只般伟岸。
一时间,凤姐竟看得有些痴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她见惯了阴谋诡计,也见惯了趋炎附势。发布页LtXsfB点¢○㎡
唯独这种能在重压之下依然保持脊梁笔直、谈笑间决定生死的男儿,最是能击中女子的心防。
如此男儿,方为真龙。
“可是……这世间终究是有规矩的。”凤姐幽幽一叹,语调中带着几分无奈。
“这天下有法度,道上有规矩。你虽战力无双,但若要在这规则的泥潭里挣扎,恐怕单凭蛮力还不够。”
“规矩?”宋青山微微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规矩是强者定下的,自然也该由更强者来打破。凤姐,且看好了,这清平县沉寂太久的格局,也该由我来重新书写了。”
说罢,他来到凤姐身前,目光灼灼。
凤姐吐气如兰,眼神中尽是藏不住的迷离:“那姐姐便拭目以待,看你这尊真龙,如何掀翻这县城的格局。”
“哈哈,走着瞧便是。”宋青山放声大笑,“凤姐,有缘再叙。”
宋青山再无留恋,告别了这位风韵犹存的阁主,大步走出了这间充斥着旖旎气息的包厢。
长廊幽静,偶尔可见有锦衣华服的男子领着容貌俏丽的侍女匆匆而过。
宋青山心中暗自叹息,昨夜他因一念之仁保住了那名为孙怡的少女的清白,但他深知,自己终究救不了这世间所有的疾苦。
“若有朝一日,我凌驾于诸天之上,定要开辟一方净土,让天下寒门再无此等血泪。”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悲悯。
他虽然多情,与孟凌烟、韩玉霜、莫清弦等众女之间纠缠不清,那多是因为她们深陷孤寂,求的一份慰藉。
但面对孙怡那样的苦命之人,他却有着最基本的坚守。
他是修罗,亦是慈悲。
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宋青山走出了采花阁。
此时外界已是夜色弥漫,繁星漫天。
腹中突然传来的饥饿感让他有些四肢发软。
“竟然已经这个时辰了。”
宋青山看了一眼天色,今日与凤姐在那室内的一番纠缠与博弈,不仅消耗了真元,更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他随意扫了一眼,走入了斜对面一家看起来颇为冷清的食铺。
这铺子装潢陈旧,人气寥寥,但对于此时急需补充体能的他来说,只要能入腹之物,皆是佳肴。
铺主是个肤色黝黑、身材壮硕的胖妇人,正一脸横肉地挥动着锅铲。
宋青山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却也只能在那角落里寻了个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