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山似乎没有听见叶青禾的呼唤。发布页Ltxsdz…℃〇M
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廊道的转角处,脚步又快又稳,没有半分迟疑。
他一路快步,沿着医馆的方向走去。
胸腔里的怒意还在翻涌,他强行将它压下去,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
不能冲动,越到这个时候越得冷静下来。
胡广丰躺在镇医馆的病室里,身边有赵折戟看守,江鸿的势力尚在,这个时候贸然硬闯,只会落个有口难辩的下场。
但他也绝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叶青禾脸上那道掌印,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沿着河坡走下去,忽然眼神一顿。
坡面草丛里,斜插着一柄开山刀,正是那晚三名黑衣人留下的,到现在无人来取。
宋青山蹲下身,将刀抽出来,在掌心掂了掂,嘴角浮出一丝冷意,将其揣入袖中,走向更深处的一片密林。
密林里古木参天,林间生长着大片青阳参,叶片翠绿,根茎粗壮,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宋青山将开山刀藏在一棵古木的树根旁,抖了抖袖袍,站定,闭上眼睛。
他按照师娘昨夜传授的运气法门,将意念沉入丹田,缓缓引导那一道青冥真元,沿着经脉,一寸一寸地朝右臂流去。
真元流动的感觉,像一道温热的细流在管道中穿行,所过之处,筋骨都随之微微发热,皮肤下隐隐有一种充盈饱满的鼓胀感。
宋青山睁开眼,目光落在面前一棵碗口粗的古木上。
他低喝一声,右拳轰出。
闷响如鼓,古木树干剧烈震颤,树皮龟裂,枝头上的残叶簌簌落下。
宋青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只有轻微的酸意,几乎感受不到疼痛,拳骨完好无损。
比昨日,又强了一分。
他眼神微亮,将真元引向双足,沉气一跃。
身体腾空,远超寻常人的跳跃极限,落地时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宋青山在林间反复练习,拳击、踢腿、跃纵、闪避,将运气法门与每一个动作反复磨合,真元在经脉中的流转越来越流畅,催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不知不觉,一整日就这样过去了。
奇怪的是,他几乎感受不到饥饿,体内的气力反而比晨起时更为充沛,连大腿处的旧伤,触碰时也只剩下浅浅的一丝结痂感,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莫非真气还能疗伤?”宋青山喃喃自语,摇了摇头,“回头再问师娘。”
宋青山在心中记下,取出开山刀,收入储物袋,顺着林间小道走出密林,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已经沉到山脊后头,晚霞将天幕染成一片深橘,暮色从林梢蔓延下来,将山道笼入昏黄之中。
他截住了一辆顺道的马车,该去医馆病室看看了。
半个时辰后,宋青山站在医馆病室外,将整栋楼的情况仔细打量了一遍。
病室在一楼尽头,窗外是一片空旷的沃野,视野开阔,黑夜里几乎看不见人影。
楼道里冷冷清清,偶尔有看护来回走动,但夜深之后,走动明显少了许多。
宋青山靠在暗处,正在打量病室的窗户,忽然听见楼内传来两道声音,由远及近。
嫂子,你别走啊,胡村长还需要人照顾。
他需要我照顾什么,哼。
韩玉霜明显带着火气,脚步声急,正朝楼道口走来。
宋青山往暗影里退了半步,侧身藏在廊柱后,目送韩玉霜从楼道里走出来。
她脸色并不好看,袍角带着风,径直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跟在她身后的,是赵折戟。
赵折戟追出来劝了几句,韩玉霜理都不理,脚步声消失在夜色深处,赵折戟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楼内。
宋青山站在廊柱后,目光落在赵折戟消失的方向,在心中计算了片刻。
他悄悄跟上,绕到一楼侧廊,借着窗缝向内窥去。
病室里,胡广丰斜靠在床上,赵折戟站在床边,两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大……大哥,嫂子不肯回来。”赵折戟结结巴巴。
“不肯回来?反了她了!”胡广丰暴怒,“去把她给我绑来!老子让她伺候,还敢不答应?”
“大哥,这……怕是不好吧?”赵折戟迟疑道,“传出去对您名声不好。”
“哼!”胡广丰冷哼一声,声音阴恻,“明天再找她。她若还不识相,她娘家的事,休想我再管半分!你现在去,给老子找个女的来。”
“大哥,您这伤还没好利索呢。”赵折戟小心道。
“少废话!”胡广丰骂道,“老子好得差不多了,还有那叶青禾,我馋她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