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夜里,陈垢溜出去后,又开始尾随他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只不过这次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始终盯着男人看,看男人的腿长,又看男人的屁股。
然后,他就盯上了一个比较瘦高的男人,一直鬼鬼祟祟的尾随,想找个合适的地方下手。
可他一个没留神,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过去。
“啊!啊啊啊!”
陈垢是被那彻骨的疼痛给刺激醒的,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清晰地感觉他的下面已经碎了,他忍着疼痛小心用手去摸。
啊!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痛苦又惊恐地看着黑暗中那人的轮廓,感觉是个女人。
“啊!你是谁?!老子弄死你!”
可陈垢的话还没说完,“砰!”地一声,那人的棍子敲断了他的右腿,在他还没来得及求饶的时候,另一棍子又带着呼啸的风,砸向了他的左腿!
“啊!啊啊!呜呜~放过我,求你放过我,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陈垢痛的想蜷缩成虾米,可他的双腿已经断了,他控制不了。极致的痛感侵袭着他,他想晕死过去,却依旧清醒着。
又是“砰”地一声,一棍子敲在了陈垢的脑袋上!
这下,陈垢彻底晕了过去。
当陈垢在医院醒来时,眼前是黑呼呼一片。他发现自己全身每一处都疼的厉害,让他疼的想打滚,想龇牙咧嘴,可他完全控制不了他的身体,他好像被困在了一个残败的躯体里。
陈垢从父母和爷爷的话语中才知道,他的脑袋受到重创后,右侧的大脑彻底毁损,水肿且大出血了,因为危及生命,所以医生给他做了大脑半球切除术。
而他的双腿也截肢了,男人的根也彻底没了。
陈垢的爷爷,在病床旁心疼地说:
“我大孙子太可怜了,医生说他现在就是个植物人的状态,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这样对我大孙子,让我抓住,我非得拆了他的骨头!……”
听着爷爷絮絮叨叨的话,陈垢只觉得吵闹,他在心里止不住地大喊:
“我都变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让我这么痛苦地活着,还不如直接让我死了!”
可惜,没有人能听到他痛苦地嘶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陈垢的爷爷见儿子和儿媳都一脸痛苦,却不出主意,也不说话,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都哑巴了吗?到底是谁害了我大孙子,你们怎么还不想办法快点抓住凶手?!还有,我听到消息后,晕倒了。你们就把我大孙子送这个医院了,还直接做了手术,为什么不送到霉国?
再不济,也得请个霉国的医生过来,给我大孙做手术!你们看看这家医院的医生做完手术后,我大孙子怎么还没醒来?你们做父母的,实在是太失败了!你们都是废物!……”
听着陈老头接连不断地指责和谩骂,陈爸哭丧着脸,用双手捂住脸,忍不住低嚎道:
“爸,你以为我们不想吗?可是咱们家的公司已经倒闭了啊,现在不仅没钱了,还欠了许多钱。现在连所有的房子都要收回去了,就连孩子的医疗费也出不起了,恐怕、恐怕明天就得出院了、呜呜~呜呜~”
陈妈原本只是默默垂泪,此时也终究没忍住,崩溃大哭起来。
陈垢的爷爷本就晕倒过一次,现在又惊闻家中巨变,一时心梗在嗓子眼,一下子气血攻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地一声闷响,陈垢的爷爷当场死亡。
而之后陈垢父母带着陈垢出院,住在了郊外一个破败的房子里。
他们以为陈垢的身体状况,可能最多两三天,可陈垢硬生生挺过来了。
但陈垢并不想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他每天都祈祷快点死去,可他连杀死自己都无法做到。
在陈垢当植物人的第一年,他就恢复了记忆,他明白了,他这辈子的人生这么地狱,一定是因为那个女人!
他在心里呐喊、嘶吼,想告诉父母,那个女人来复仇了,是那个女人把他害成这样的!
可他的声音没有人能听到,连风都听不到!他只能像一摊烂泥,躺在床上等待、不断地祈求死神的降临。
他每天都遭受着肢体的幻痛,他的脑袋每天都像是被一百匹马踩踏过一样。
他每天都被强制喂进去一点玉米糊糊,可他清楚的感受到:
他的父母从一开始对他的心疼,慢慢变成了嫌弃、厌恶,他残败的身体好像生满了疮,他每天都感觉有虫子在啃咬他的身体。
就这样遭受了十年的痛不欲生,陈垢终于在一天夜里悄无声息地死了。
他死的时候,他的父母早已各自离去。
陈垢父母的公司,是苏青搞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