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知府王美甫,都是阉党成员,如果不够低调,搞不好就会被他们盯上。
好在下江防兵备道的道员胡延学,还有广济县的县令赵世锦,都是东林党自己人。
另外还有一点对杨家有利,薛贞现在明面上还属于东林党,为了维护士林声望,还没有扯旗放炮的投靠阉党,天启六年入京担任刑部尚书以后,才会撕下伪装,一把胡子的年纪,却拜魏忠贤为义父。
只要薛贞有所顾忌,就能想办法和他周旋。
酒至半酣,杨锐告罪更衣,起身出了餐厅,去茅厕放水。
刚出茅厕,突然听到刘氏的声音,不知道在向谁抱怨。
“杨涟那个老傻憋惹谁不好,偏偏要惹魏公公,我家老爷说了,他这回肯定死定了,那个杨锐还这么猖狂,等着吧,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他……”
杨锐默默转过墙角,两眼盯着刘氏,嘴角翘起一丝冷笑。
刘氏先是一惊,随即挺起胸膛,毫不示弱的瞪着杨锐。
刘氏的身旁,还有两位中年妇人,都是苏主簿和李芳求带来的女眷,她们虽然不认识杨锐,但是看到他和刘氏的神情,大约猜到了杨锐的身份。
“请问是杨公……”
李芳求的夫人正要赔罪,刘氏却提高嗓门,打断了她:“什么羊公子驴公子,只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我就是骂杨涟了,怎么着吧?杨涟现在是犯官,马上要掉脑袋了,你们杨家已经完蛋了,你个小王八蛋也快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