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有礼了,我来给各位老爷敬酒!”
随着一阵脂粉香风,黄沐汶的小妾刘氏走了进来,巧笑嫣然,美目盼兮,笑声像银铃般清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让内宅小妾给客人敬酒,是黄大使家宴的传统项目,不过苏主簿以前和黄沐汶是对头,还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眼神当时就有些发直。
这小娘皮,长得太俊了!
刘氏穿着一身桃红的刺绣褂子,皮肤白皙,细腻如玉,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勾人心魄,先对众人福了一福,再转圈给几位客人敬酒。
先是苏主簿。
其次是李芳求。
最后轮到杨锐。
“哈,杨公子好久不见,听说杨二老爷吃了官司,可把奴家吓了一跳,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刘氏的笑容里,明显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毫不顾忌的问到杨涟身上,而且暗藏嘲弄。
杨涟都被锁拿进京了,杨家也被抄家了,杨涟的家眷没吃没住惨兮兮的消息,早已传遍湖广官场,怎么叫“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我家二伯清正廉洁,虽然一时蒙冤,早晚必能翻案昭雪!”
杨锐脸色变冷,没接刘氏敬酒的酒杯,把她晾在当场。
虽然对杨涟不感冒,但是在外人面前,必须维护他的尊严。
没想到杨锐突然翻脸,刘氏羞恼不已,圆瞪一双桃花眼问道:“我好意给杨公子敬酒,杨公子为何如此羞辱奴家?”
“我家二伯的案情,是你该打听的么?”
杨锐呵斥一句,目光冷冷扫过黄沐汶等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或许是刘氏自己口无遮拦。
但也可能是黄沐汶的安排,让刘氏故意来说这种话,有意试探杨锐。
不管怎样,都必须把她拍回去。
“杨老弟误会了,杨副宪的案子还没结,肯定还有转机,妇道人家疯言疯语,不要生气嘛……你,还不滚蛋!”
黄沐汶慌忙赔罪,又把刘氏骂了出去。
刘氏不敢忤逆黄沐汶,哇的一声,捂着脸冲了出去,掉下来的两滴泪水正好甩在苏主簿的手背上。
苏主簿和李芳求一起劝解杨锐,不要和一个内宅小妾一般见识,给杨锐重新倒了一杯酒。
然后抹了抹手背上刘氏的泪水,伸到嘴里有滋有味的舔了两下。
有一种某岛国动作片里变态狂的既视感。
“美人垂泪,入口虽然略感咸涩,回味却甘甜芬芳,大补啊——”
苏主簿摇头晃脑,二目微闭,仿佛舔了刘氏的眼泪后,随时会吟诗一首。
黄沐汶脸色涨红,怒视苏主簿。
苏主簿却满不在乎的笑道:“怎么?黄税宰要为一个小妾和我翻脸么?”
如果是正妻和侧室,苏主簿这么做,都是对黄沐汶极大的侮辱,肯定当场结仇。
小妾却不一样。
只是玩物而已。
在官绅士大夫之间,可以招待贵客侍寝的。
黄沐汶在武家穴市做官,老婆孩子留在老家,万千宠爱都放在刘氏身上,和一般的小妾又不同。
但是苏主簿的分寸掌握得刚刚好,让他既生气,又不好翻脸。
“只是一时玩笑,苏簿司这么做,也是替杨老弟出口气。”
李芳求继续在中间和稀泥,一不留神,却把杨锐捎带进去了——下意识的,还是觉得杨锐没了靠山,好欺负。
不过李芳求说的也没错,经过苏主簿这一通插科打诨,刘氏敬酒的风波暂时翻篇,酒桌上的气氛表面上已经恢复正常。
继续聊天,继续谈判。
从他们的谈话中,杨锐也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
比如多云山山贼已经撤回大别山,所以黄沐汶主张取消宵禁。
按照官方的说法,山贼撤兵是因为官兵集结大军,即将进剿,迫于朝廷的军威,慌忙逃回大别山。
按照小道消息,却是因为山贼已经抢够了,杀够了,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所以主动收手。
如今夏收在即,山贼也要回去参加农忙,做贼毕竟不能长久,抢的银子再多,也不能耽误种庄稼。
“不能就这样让他们跑了,官兵应该进山剿匪,捣毁山贼的老巢。”杨锐已经沉默了很久,就随口插了句话。
“不可能的,进山剿匪抛费太大,万一中了埋伏,再打个败仗怎么办。”
苏主簿笑着摇摇头:“薛正亭的任期只剩一年,犯不着冒险用兵,想要剿灭多云山山贼,得等下一任湖广巡抚喽。”
听他提到湖广巡抚薛贞,杨锐再次陷入沉默,想到了很多。
今后这一年,是杨家最艰难的时期。
从湖广巡抚薛贞到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