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几个姑娘乘坐马车,由戎老先生与戎纳儿赶着,沈辞、李文谦与花叙三人骑着马,感受着微凉的夜风,倒是难得惬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花叙沉默片刻,将马儿骑至沈辞身侧:“沈大人,我想求您成全一件事。”
沈辞拉停马儿,神色温和:“可是治脸一事?”
“原来您一直都记着。”
“本就是早早答应好你们姐弟的,只不过这些时日被治田一事耽搁了,我一直记在心上呢。”
花叙顿时感觉心中暖洋洋的:“这些时日我跟着您与姐姐,愈发看清,我姐姐本有惊世之才。她心思玲珑剔透,本应该展翅高飞的。”
说着他声音有些哽咽:“可就是因为放心不下我这张疤痕遍布的脸,她才处处顾虑,是我拖累了姐姐。沈大人,我想快些治好这张脸,让姐姐能放心去走自己的路,不必一辈子都困在我身边。”
沈辞静静看着月光下少年越显澄澈晶亮的眼眸,心中思绪翻转。嘉禾县治田一事章程大致定了下来,并不需要自己一直驻守在此处。再者苏怜星身上的毒未解,拖得越久隐患就越深,确实该找机会彻底拔除了。
她轻轻点头:“我知道了,等我明日将这边的诸事安排妥当,咱们就出发去往沧州。”
花叙心中的大石头落地,神色轻快了不少,看出一旁的李文谦有话就想说,体贴地加快速度往前骑了一段。
“阿辞,我想留下。”
“为何?”
李文谦目光坦然:“从前我认为自己熟读典籍,通晓政务。发布页LtXsfB点¢○㎡可处理毒田案时,我才发现并不是所有东西典籍上都会写,我实在差你良多。我们是同行的伙伴,可我近日总是在担心追不上你。”
他没给沈辞开口安慰的机会,深怕沈辞一开口,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定又开始动摇。李文谦微微侧头避开沈辞的目光:“我想留守在嘉禾县善后,或许躬身实操后,我能快点追上你的脚步。阿辞,我想成为你可以交付后背的伙伴,而不是拖累。”
沈辞眼眸微暖,主动扎根基层历练这事发生在李文谦身上,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决定。她轻轻点头:“我尊重阿兄的选择,嘉禾县善后事务细碎又繁琐,除了阿兄之外,我一时还真想不到还有谁能坐镇此事。”
李文谦心头一松,心中既是失落又是释然,郑重应下:“我定不负阿辞所托。”
几人进城后,沈辞悄然改道寻找药堂。河东村的村民们为了表现感谢的诚意,流水席舍得下料,做得荤厚油腻。对他们自己来说是难得的盛宴,可同行之人有老有少,还有几个自幼膳食精细的姑娘家,只怕有些消受不了这些油盐。
找了好几家,才买到一盒药性温和的消食丸,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黑透了。
杨希蔫哒哒地倚在窗边座椅上,眉眼倦怠,今日骤然吃下满满的重油大荤,脾胃实在是不堪重负。闷胀乏力之感现在漫上来,让人提不起一点精神。
她垂眸轻轻按着小腹,心底悄悄自我安慰。自己身子不适正好留在客栈静养两日,晚几日再启程也耽误不了什么行程,才不是想多与沈辞待上一些时日呢。
正暗自思忖时,外面的脚步由远渐近,沈辞从袖中取出消食丸,轻放在杨希面前。
“可是流水席荤腥过重,身子吃不消了?”
杨希不好意思地轻轻点头:“我不知道自己身子这般不争气,给沈大人添麻烦了。”
沈辞体贴地帮她打开木质药盒:“哪里的话,每个人体质都不一样,怎么能怪得到你身上。我查验过此药,药性温和得很,吃一粒便好。”
原来沈辞晚李文谦他们几步才回来,是为了专门去找药堂,这个人可真是,体贴得不知让人说什么才好。杨希私心想与沈辞多说一会话,没有马上接过:“沈大人竟还通药理,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大人您不会的。”
想到幼时在不归山瞎捣鼓师叔的药,被脾气爆的老头吊在房梁上揍了半宿的场景,沈辞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算不得精通,只不过是能分辨一些基本药性。”
厉惊霜急匆匆地从房间走出来:“希娘,找到了,临行前书姨给你备的消食丸。”
苏怜星也被这大动静吸引,倚着门框慢悠悠开口:“既然杨姐姐行囊中已经备下消食丸,那这一盒就全部给我吧。”
“大夫说了,一次吃一粒就行,你一口气要那么多做什么?”沈辞无奈虚点苏怜星的额头。
在后院烧水的花令微也走出来,她自然能看出来厉惊霜对沈辞的提防,神色冷淡:“今日我也有些脾胃不适,或许沈大人买的这些也有我的份?”
一直趴在门缝贴着耳朵偷听的戎纳儿,心中满是纠结。他们能舒舒服服的行这一路,多亏了惊霜姐姐里外张罗。可他又打心眼喜欢沈辞,既想出去替惊霜姐姐解围,又想帮沈大人说话,圆乎乎的小脸皱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