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的后台总是热闹的,演员们进进出出,各自准备着即将开始的演出。发布页LtXsfB点¢○㎡高九成坐在角落的化妆镜前,手里捏着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边角都起了毛边,显然是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九成,干嘛呢?快上场了还在这儿发呆。”搭档张九南走过来拍了他一下,瞥见他手里的东西,叹了口气,“又看这个?十几年了,你还不死心?”
高九成没说话,把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怀里。那封信是他高三那年写的,写给一个叫许嘉禾的女孩儿。字迹青涩,心意却滚烫,每一个字都是少年人鼓足了勇气才落下的笔。他没有送出去,因为那封信被人拿走了,而拿走它的人,是许嘉禾的双胞胎姐姐许嘉宁。
从那以后,许嘉禾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走了,上台了。”高九成站起身,整了整大褂,把所有情绪都压进了眼底深处。他是德云社的相声演员,台上一站就得让观众笑,心里揣着再多事,也不能带到活儿里去。这是他师父教他的规矩,也是他干了这么多年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今天的演出很满,台下乌泱泱坐满了人,前排还有几个举着手机拍照的粉丝。高九成和张九南一前一后上了台,包袱一个接一个地抖,台下笑声不断。他说相声有自己的一套,不急不躁,节奏稳当,尺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观众缘一直不错。
演出结束后,高九成照例站在台侧和粉丝们打招呼。德云社这几年火得厉害,演员们个个自带流量,走到哪儿都有人追着拍。高九成对这事儿一向客气但不热络,该签的名签,该合的影合,多余的话一句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妆容精致,长发披肩,踩着一双细高跟,气场十足。在场不少人都认出了她——许嘉宁,娱乐圈炙手可热的金牌制片人,手底下出过好几部爆款剧,媒体最爱吹她“美貌与才华并存”,走到哪儿都是聚光灯追逐的对象。
许嘉宁笑着朝高九成走过去,步伐轻快又自然,像是老熟人一样。粉丝们立刻兴奋起来,手机举得更高了,有人已经开始小声嘀咕“什么情况”“这俩人认识吗”。许嘉宁显然很享受这种注视,她走到高九成身边,微微侧过身,不着痕迹地往他身上靠了靠,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亲昵,又足够让围观的人浮想联翩。
高九成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不大,但足够明显。许嘉宁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又往前凑了半步,伸出手似乎想挽他的胳膊。高九成这次没有后退,而是直接抬起了手,把她挡在了半臂之外的距离。
“我结婚了,许小姐请自重。”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语气不算冷,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分寸感,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没什么好商量的事。粉丝们瞬间安静了,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两个人的脸,谁都不想错过这个画面。
许嘉宁的脸色变了。她没料到高九成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句话,更没料到他的态度会这么干脆利落,连一点面子都不留。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场面,但高九成已经不再看她了。
他偏过头,视线越过人群,望向场馆角落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个戴了口罩的女人,手边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安安静静地靠在墙边,像是怕被人注意到一样,整个人的姿态都是收着的。发布页Ltxsdz…℃〇M
高九成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刚才面对许嘉宁时的那股冷淡和距离感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眉眼弯了下来,嘴角也翘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一盏灯突然点亮了。他不再理会身后的喧闹,大步朝那个角落走过去。
“宝宝今天也来现场了吗?”他蹲下身,朝小男孩张开双臂,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怎么不和爸爸打招呼?”
小男孩立刻撒开妈妈的手,扑进高九成怀里,咯咯地笑起来:“爸爸!你好厉害!说的笑话好好笑!”高九成一把将儿子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直起身,看向身边的妻子。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眼睛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弯弯的,亮亮的,像是盛着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光。
高九成伸手替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顺势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我好给你们留最好的位置。”
她摇了摇头,隔着口罩说了句什么,声音闷闷的,高九成没太听清,但他也不在意,只是笑着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一家三口站在角落里的画面,被身后的灯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安静、温暖,跟几步之外那片喧嚣的粉丝区域像是两个世界。
许嘉宁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从容和优雅一寸一寸地碎掉了。她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去。她想走过去说点什么,但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因为她太清楚了——那个站在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