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外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苏念攥着那张挂号单,指节泛白。发布页LtXsfB点¢○㎡她站在诊室门口足足五分钟,才鼓起勇气推开门。
“医生,我……”她低着头坐下,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想咨询一下,打掉孩子要多少钱?”
话音刚落,对面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一支笔被重重摁在了桌面上。
“不许打。”
男人声音冷沉,像一块淬了冰的石头砸进她耳朵里。苏念整个人一颤,猛地抬头——眼前这张脸俊朗清隽,眉眼间带着几分说一不二的凌厉,正是三个月前那个夜晚,她在后台见到的那张脸。
张九龄。德云社九字科的大师兄,京城相声圈里最年轻的台柱子。谁能想到这位在台上嬉笑怒骂、逗得满堂喝彩的相声演员,此刻穿着白大褂坐在她面前,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念的声音都变了调。
张九龄没回答这个问题,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挂号单,上面“妇产科”三个字刺眼得很。他今天本是来医院做一个公益科普活动的合作洽谈,路过妇产科时无意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正好撞上她怯生生地问出那句话。
“我的孩子,你也敢打?”
他这句话说得不重,却像一记闷雷在苏念脑子里炸开。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她本以为只是一场意外。德云社封箱演出后的庆功宴,她在朋友的怂恿下混进了后台,结果稀里糊涂地走错了休息室,撞上了刚散场还没卸妆的张九龄。后来的事情发展得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她第二天一早就逃也似的跑了,再没联系过那个人——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直到此刻他穿着白大褂坐在自己面前,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晚的男人到底是谁。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念眼眶一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九龄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那股无名火倒是消了大半。他站起身,脱下白大褂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他走到苏念面前,微微俯下身,语气比刚才软了几分:“跟我回家。”
“啊?”
“啊什么啊,”他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你还想在这儿待着?”
苏念被他半拉半拽地带出了医院大门,深秋的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张九龄瞥了她一眼,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肩上,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一个月后,苏念成了张太太。
这事在德云社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谁能想到,素来以“工作狂”着称的张九龄,居然不声不响地闪婚了,而且对象还是个小他七八岁的姑娘。婚礼办得低调,只请了德云社的师兄弟们和两边至亲,但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了出去,一时间京城相声圈里议论纷纷。
有人说苏念高攀,有人说是奉子成婚,更难听的话也有。张九龄一概不理,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接送她上下班,把她护得滴水不漏。他这个人,台上插科打诨没个正形,台下却是个十足十的狠角色,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婚后第三个月,苏念的肚子已经微微显怀了。正赶上德云社一年一度的年终盛宴,京城商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少,张九龄作为德云社的门面之一,自然是要出席的。他本想推了带苏念在家休息,但她说什么也不肯,非要陪他一起来。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苏念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裙,安安静静地坐在张九龄旁边,像一株乖巧的茉莉花。不时有人过来敬酒寒暄,张九龄来者不拒,杯中的红酒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苏念看在眼里,心里有些着急,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你今晚……能不喝酒吗?”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座的几位老总都听得清清楚楚,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张九龄低头看了眼她拽着自己袖口的手指,又看了看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二话没说,抬手示意服务员过来,面不改色地将杯中红酒倒进了旁边的水盂里,换上了一杯橙汁。
对面敬酒的老总端着酒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一通操作:“张老师,您杯里这是……”
“橙汁。”张九龄坦然迎上对方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太太闻不得酒气。”
那位老总尴尬地笑了笑,仰头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半开玩笑地说:“张老师,这不合适吧?今天这什么场合,您就喝这个?”
张九龄神色自若地端起橙汁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家教严,喝多了夫人不让进门。”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念身上,把她看得脸红到了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