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是被林悦硬拉来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就是一场普通的商业晚宴,陪我去嘛,我一个人无聊死了。”林悦在电话里撒娇,苏念本想拒绝,但架不住她三番五次地磨,最终还是换了衣服出了门。
她没想到主办人是黄鹤飞。
德云社的台柱子,相声界如日中天的人物。苏念知道这个名字太正常了,电视上、网络上、大街小巷的广告牌上,到处都是他的身影。三十岁出头便火遍大江南北,一张票被黄牛炒到天价还一票难求。这两年德云社业务扩展到了影视投资,黄鹤飞也开始频繁出入这种商业场合。
苏念站在宴会厅门口,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三年前她还不叫苏念,她叫沈知意。是黄鹤飞身边那个安静的女孩,从不张扬,也不会在台下大声尖叫“鹤飞我爱你”。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后台的角落里等他,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看他卸下台上的热闹,露出疲惫而真实的样子。
她说不上来黄鹤飞喜欢她什么。她不是最好看的,不是最有才华的,甚至对相声一窍不通。他第一次带她去听相声的时候,她笑得比别人慢了半拍,惹得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全是无奈的笑意。
“你是来给我捧场的还是来砸场子的?”他在台上即兴砸了个挂,台下哄堂大笑,苏念耳根都红了,低头喝茶不敢看他。
那是他们在一起后他第一次在台上提起她,虽然用的是隐晦的方式。后来他的粉丝们扒出了无数蛛丝马迹,苏念的名字被反复提起又压下,最终成为德云社粉丝圈里一个半真半假的传说。
三年前的车祸改变了一切。
苏念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医院陪母亲化疗。等她赶到另一家医院,黄鹤飞的经纪人站在走廊里,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沈小姐,鹤飞他……很多事不记得了。”
苏念以为经纪人在说伤势,后来她才明白,那句话的沉重远超过她的想象。黄鹤飞不记得的不仅仅是车祸发生的那一刻,还有过去两年里关于沈知意的一切。他的记忆停在认识她之前,像是有人拿了一块橡皮,精准地把她的痕迹全部擦去,旁边的所有细节都完好无损。
医生说这是选择性记忆障碍,大脑为了保护自己而产生的应激反应。至于那些记忆能不能恢复,什么时候恢复,没有任何人能给出答案。
苏念在病房外站了整整一个下午,透过玻璃窗看着他。他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正跟来看望的师兄弟们说着什么,偶尔笑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笑起来的样子跟以前一样,弯弯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只是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属于沈知意的光了。
她最终没有进去。
黄鹤飞需要静养,经纪人说得对,贸然出现在一个他完全不记得的人面前,只会增加他的心理负担。苏念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坐到深夜,直到护士来赶人,她才起身离开。走的时候她从门缝里最后看了他一眼,他在病床上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太安稳。
后来苏念的母亲病情恶化,她回了老家,在病床前守了半年,最终还是没能留住母亲。母亲走后她处理完一切,回到了这座城市,换了名字,换了工作,像是重新活过一次。
她把关于黄鹤飞的一切都收进了记忆的深处,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苏念,你怎么了?脸色好差。”林悦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苏念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在宴会厅里站了好一会儿。林悦挽着她的胳膊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絮叨:“你今天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黄鹤飞你知道吧?就是那个说相声的,现在做投资也做得风生水起,今天这场子就是他的。听说他师父也要来,不过老人家不爱凑热闹,可能就是露个面就走……”
苏念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主位方向。
黄鹤飞还没到场,那个位置空着,但椅子前面的桌上已经摆好了酒杯和餐具。苏念盯着那把椅子看了三秒钟,然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没事的,她对自己说。人那么多,他不会注意到她的。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会认识她。在黄鹤飞的记忆里,沈知意这个人从来就不存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杯酒。
淡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像是香槟,又像是某种特调的果酒。苏念盯着那杯酒看了几秒,胃里隐隐泛起一阵熟悉的难受。她记起第一次喝酒的那个晚上,黄鹤飞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酒杯,笑着说:“来尝尝,这可是我师父珍藏的好酒。”
她抿了一小口,十分钟后全身起了红疹,呼吸急促,差点被送进急诊。黄鹤飞吓得脸都白了,连夜把她送到医院,在急诊室外面来来回回走了两个小时,等到医生说她没事了才瘫坐在椅子上。
从那以后,黄鹤飞再也没让她碰过一滴酒。
每次聚会他都会提前跟主办方打招呼,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