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夫妻有爱吗?
刷到这篇帖子的时候,我正在南意的柠檬园中的躺椅上晒太阳,柠檬花香气熏得人昏昏欲睡,我打了个哈欠,顺手把帖子转发给了我的塑料姐妹们,配文:问得好,我也想知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本人今年二十四岁,正值青春年华,去年在父母的安排下联姻嫁给了大我五岁的房鹤迪。
房家在京城文艺圈里算得上名门,房鹤迪更是德云社正当红的相声演员,出了名的嘴皮子利索脑子快,台上能把一千人的场子镇得鸦雀无声,台下一句话能噎得人三天吃不下饭。这门婚事在外人看来是极好的——我爹是地产商,房家是文化名流,算得上是强强联合。
但我还是对英年早婚有些抗拒。
对于一个从小的梦想就是环游世界的人来说,让我在家为一个说相声的男人相夫教子,简直比要我命还难以接受。何况他说的还是传统相声,我连《报菜名》都听不全,婚后要是天天让我坐底下给他捧哏,我能当场买站票跑路。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他二十九了。
二十九!四舍五入就是三十,再过几年就是中年危机,再过几年就该端保温杯泡枸杞了。我闺蜜群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房鹤迪在我眼里简直就是个精神矍铄的古稀老人。
我跟我妈抗争过,我妈眼皮都没抬:“你爸三十五的时候你才出生,按你这算法,你爸是七十岁老来得女?”
我被噎住了,但仍然觉得这逻辑没有问题。
我妈又说:“房鹤迪二十九,德云社台柱子,长得周正,脾气好,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他会说相声!”我痛心疾首,“妈,你想想,以后我俩吵架,他能给我说一个小时不带重样的,我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
“那不挺好吗?”我妈很满意,“省得你一张嘴就得罪人。”
我爹在旁边附和:“就是,你那嘴,也该有人管管了。”
我气愤地发现这个家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不过,事情在婚前出现了转机。
那天房鹤迪约我吃饭,我本来想借机挑刺,比如嫌弃他吃饭吧唧嘴、点菜没品位、穿衣服像老干部之类的,结果一顿饭下来,这人举止得体、谈吐风趣、点菜的时候甚至还问了我的口味偏好,我愣是没找到一个槽点。
更气人的是,他结账的时候用的是现金,从钱包里抽出一沓整整齐齐的红色票子,动作行云流水,我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来一段单口。
我正准备认命,他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婚前协议?”我挑眉。
“不完全是。”他笑了一下,露出整齐的牙齿,还别说,笑起来确实好看,“你看看。”
我低头扫了一遍,越看越不对劲——卡随便刷,不干涉对方生活,不要求同居,过年过节配合回家吃饭即可。
这哪是婚前协议,这简直是放飞自我同意书。
“你的意思是……”我抬眼看他,“表面夫妻?”
他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工作忙,常年巡演,也没时间顾家。你想要自由,我想要体面,正好。”
我当时就差原地起立鼓掌了。
“成交!”我拍板的速度之快,让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
于是我只在领证当天和房鹤迪见了一面,他穿了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我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裙子,在民政局门口合了张影,发给双方父母,就算完事。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让我们宣誓的时候,他凑过来小声说:“这段词儿比我们返场的段子都短。”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把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领完证他请我吃饭,等菜的间隙,他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推过来:“副卡,随便刷。”
我接过来翻看,啧啧称奇:“房老师,你这算是包养我吗?”
他正在喝茶,被我这句话呛得咳了半天,耳朵尖都红了:“你……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这就直接了?”我无辜地眨眨眼,“那你以后听我说话可得做好准备,我这人嘴上没把门的。”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什么?”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拿起菜单挡住脸。
我当时没在意,第二天就登上了去托斯卡纳赏花的航班,把这段对话抛到了九霄云外。发布页Ltxsdz…℃〇M
结婚一年,我的环球旅行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
春天在京都看樱花,夏天在冰岛追极光,秋天在巴黎的街头喝咖啡,冬天在芬兰的玻璃屋里看雪。上午还在泰晤士河边来一杯伯爵茶,下午就飞到太平洋追海豚,日子过得比婚前还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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