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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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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溪,今年三十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的少女心事,是一个说相声的男人。

2009年秋天,北京的天空蓝得不像话。我那时十七岁,在北京一所重点中学读高二,每天的生活被试卷和倒计时填满,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直到那个周一的升旗仪式,班主任说今天有一节特别的班会课——德云社“鹤”字科的两位学员要来学校做传统文化交流。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转笔,心想说相声的有什么好看的,八成是胖子,穿着大褂,拿着扇子,摇头晃脑地逗人笑。我的闺蜜苏晚坐在我旁边,兴奋地戳我胳膊:“听说德云社现在可火了!郭德纲于谦你知道吧?”

“嗯嗯嗯。”我敷衍着,把物理卷子翻了个面。

然后他走了进来。

后来的很多年里,我无数次试图向别人描述那个画面,但每一次都词穷。那天的阳光正好从窗户斜射进来,他逆着光走进教室,个子很高,目测至少一米八九,穿着一件黑色的薄羽绒服,里面是简简单单的白T恤。他的五官轮廓很深,鼻梁又高又直,像用刀裁出来的,整个人清冷矜贵,明明站在一群普通人中间,却像是从另一个次元走出来的。

最让我心头一颤的是他的耳朵——左耳耳骨上,打着一颗小小的黑色耳钉。

一个说相声的,打耳钉??

我当时的心理活动大概是这样的:这不合理。这不科学。这不……

苏晚在桌子底下掐我的大腿:“林溪!林溪!他是说相声的吗?他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我说不出话来,因为我发现,他从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像被磁铁吸住一样,一直落在我身上。

真的不是在自作多情。那天全班四十二个人,三十八个女生(我们班是文科班),他走上讲台的时候,所有女生的眼睛都亮了。他在自我介绍之前,视线越过前排同学,越过课桌上堆成小山的书,精准地找到了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的我。

他说:“各位同学好,我是德云社‘鹤’字科学员,于鹤真。”

我后来查过,他本名叫于振洋,比我大三岁,那年二十。他在台上的台风稳健潇洒,口齿清晰,包袱一个接一个,逗得全班笑成一片。他的搭档是个圆脸男生,说话慢悠悠的,被他损得毫无还手之力。他站在讲台上,灯光打在他脸上,那颗耳钉偶尔折射出一小束光,像他本身一样,在平凡的人群中闪着不一样的光。

发言结束后,全班女生都在鼓掌。有大胆的女生举手问:“于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在大家起哄的声音中,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看懂了。

他是在告诉我:我知道你在。

我慌乱地低下头,假装在看物理卷子,但卷子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我的心脏跳得像擂鼓,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从脖子根开始一路红到耳尖。苏晚在旁边发出了无声的尖叫,用口型对我说:“他喜欢你!”

“别胡说。”我用书挡住脸。

但我知道苏晚说得对。

德云社那段时间在做一个“传统文化进校园”的系列活动,每周一次,连续四周。于鹤真和他的搭档第二次来我们班的时候,他已经记住了我的名字。他在台上说了一段《夸住宅》,台下笑声不断,我含笑听着,目光偶尔和他相遇,他就微微一顿,好像在确认我有没有在笑。

交流结束之后,他在走廊里叫住了我。

“林溪。”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和他平时在台上完全不一样,没有了那些逗乐的花活,变得很低很沉,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我转过身,靠着走廊的窗户,风吹起我的马尾辫。他站在我面前,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我得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你的语文笔记能不能借我看看?”他说。

我当时差点笑出声来。一个二十岁的相声演员,借高二文科生的语文笔记?这个搭讪的理由也太蹩脚了吧。

但我没有拆穿他,而是忍着笑说:“你是想说相声需要储备文化知识吗?”

他也笑了,是那种被人看穿了心思之后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他垂下眼睛,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说:“嗯,这个理由是不是不太好?”

“不太好。”我说。

“那我换一个。”他抬起眼睛看着我,目光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我想多跟你说说话,但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所以想借你的笔记,假装还笔记的时候就能再见你一次。”

十七岁的林溪,心脏炸成了烟花。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我听见自己说:“笔记不用借,你可以直接来找我说话。”

于鹤真看着我,他清冷的脸上慢慢漾开一个笑容,那个笑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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