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念,跟高鹤彩结婚三年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说起这段婚姻的开始,其实挺戏剧化的。那会儿我刚失恋,喝得烂醉蹲在马路牙子上哭,高鹤彩正好散场路过,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蹲下来递了包纸巾。我抓着他的大褂袖子哭了一整夜,把他新做的湖蓝色大褂哭得全是眼泪鼻涕。后来我俩又碰巧遇见了几回,他知道我家里催婚催得紧,有一回吃卤煮的时候,他忽然放下筷子说了句:“要不咱俩搭个伙得了,我师父老念叨我没个家。”
我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行啊,搭伙就搭伙。
就这么简单,没有求婚,没有戒指,连顿像样的饭都没请,我俩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领完证那天他还赶场子,下午有演出,从民政局出来跟我说了句“晚饭不用等我”,打了个车就走了。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那辆出租车拐过街角,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好像也没什么可难过的。本来就是搭伙过日子,能有什么可期待的呢。
可这三年,他对我真的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有一回我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六,整个人烫得跟火炉子似的,他凌晨两点下了场子回来,一摸我额头脸都白了。那天晚上他没睡,坐在床边隔一会儿就给我换条冷毛巾,拿温水给我擦手心脚心,嘴里还贫着:“苏念你可得赶紧好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捧哏的都没了,往后说单口去?”我迷迷糊糊被他逗笑,又被他喂了两口粥。那锅白粥是他半夜现熬的,米粒都煮化了,软软糯糯的,上头卧了颗荷包蛋,还滴了两滴香油。
那些瞬间,我曾以为他或许也是喜欢我的。
可这三年来他从没说过喜欢。他对我好,周到、妥帖、从不缺位,但那种好就像他使活儿一样,精准到位、挑不出毛病,却始终隔着一层。他生病我也照顾他,他心情不好我也陪他唠,我们像一对配合默契的搭档,把“夫妻”这两个字演得滴水不漏。可我越来越清楚,他做这些,只是因为“丈夫应该这样做”,而不是因为“那个人是我”。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陷进去的呢?说不清楚。也许是那回他演出回来,从怀里掏出一包糖炒栗子,说是路过鼓楼那家老店顺手买的,还热乎着——那家店跟他园子隔了半座城,顺的哪门子路呢。也许是那个冬天我加班到很晚,下楼看见他靠在车边上刷手机等我,耳朵冻得通红,看见我出来就收起手机说了句“走,涮肉去”,好像他大老远绕过来接我是天经地义的事。又也许是他给师父师娘拜年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大大方方地说“这是我媳妇儿”,那语气里带着股骄傲,让我恍惚觉得这一切是真的。
可清醒过来,就知道不是。
我们结婚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他需要一个安稳的家让他师父放心,我需要一个靠谱的人帮我应付家里,各取所需,谁也别为难谁。三年期限,到时候要是谁有了合适的,和平分手,谁也不欠谁。当初我觉得这条件简直太好了,好到我都不用担心自己会受伤——一个不会爱上我的人,一段注定会结束的婚姻,我只要守住自己的心就行。
可我偏偏没守住。
那天下午的事,我记得特别清楚。我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微博热搜榜上突然蹦出来一个词条:高鹤彩机场。点进去一看,营销号配了几张机场的糊图,文字写着“相声演员高鹤彩现身机场接人,女子身形疑似其多年旧识,网友直呼白月光回国”。照片拍得很模糊,但能看出高鹤彩穿的是我给他买的那件黑色羽绒服,领子竖起来遮了半张脸,他身边站了个穿驼色大衣的姑娘,侧脸清秀,推着行李箱,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评论区热闹得很,有人说“高老师这眼神不对啊,头一回见他这么笑”,有人说“这姑娘是不是以前传过的那个,学民乐的吧,好像出国好几年了”,还有人直接艾特了好几个大V求实锤。
我在那条热搜上划了很久,大拇指僵在屏幕上,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拧紧了。这三年他从没在公开场合提过我,别人问起他婚姻状况,他永远都是打个哈哈岔过去。所有人都知道高鹤彩已婚,但没人知道他娶的是谁,他的搭档倒是偶尔会在台上砸挂说一句“你那神秘媳妇儿”,他也只是笑,从不往下接。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眶酸得厉害。
其实我有什么资格难过呢?我们本来就是协议夫妻,他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也没承诺过什么以后。他有他自己的过往、自己的执念、自己藏了许多年的人,那是他的事,不在协议条款里,我没有立场去过问。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去想那个女人是谁,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故事,他看她的时候是不是会露出那种我从未见过的笑,他接她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他今晚不回来吃饭,是不是去陪她了。发布页Ltxsdz…℃〇M
想到最后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拿起手机拨了高鹤彩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他那边有点吵,好像是在外面,有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