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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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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伦第一次觉得哪不对劲,是在某个深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天他从德云社小剧场演完回来,身上的大褂还没换,一进门就看见苏晚蜷在客厅沙发角落,怀里抱着他的演出照片,眼神空荡荡地落在某处。他当时正哼着《小妹听我说》的调子,大碴子味儿挺浓的东北嗓门一开口就把人吓了一跳——苏晚猛地抬头看他,那眼神不是惊喜,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辨认什么。

“伦哥,你回来啦。”她声音有点哑,扯出一个笑来。

张鹤伦没多想,把大褂随手搭在衣架上,凑过去把人往怀里揽。东北汉子天生手劲儿大,这一搂带着股粗犷的亲昵劲儿,苏晚却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把脸埋进他胸口。

“咋了这是?”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下去。

苏晚没说话,隔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问了一句:“伦哥,你还爱我吗?”

张鹤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带着点东北人特有的爽利和坦荡,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压得又低又柔:“爱。永远爱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认真,没有半点舞台上嬉皮笑脸的样儿。

那是2021年秋天的事,张鹤伦三十六岁,在德云社熬了十五年,从三进三出的“坟王”熬成了德云六队的队长,台上是插科打诨的“小白”,台下是苏晚一个人的伦哥。

苏晚是他妻子,早年是德云社的观众,拿个MP4坐在台下偷偷录他演出的那种忠实听众。后来朋友介绍认识,性格外向的苏晚主动问两人什么关系,张鹤伦张口就来了一句“娶你”,就这么简单粗暴地把人娶回了家。结婚的时候他穷得叮当响,婚礼的钱全是师父郭德纲掏的。这些年苏晚跟着他,从没抱怨过一句,操持家里、带孩子,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

可就是这样的苏晚,最近变了。

最初只是敏感多疑。张鹤伦排练晚了回家,她会反复问他去哪里了;他跟粉丝互动多了,她会偷偷翻他的手机;有时候半夜醒来,张鹤伦发现苏晚没睡,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张鹤伦不觉得烦。东北人骨子里有种韧劲儿,认定了的事儿就死磕到底。苏晚一遍遍问他是不是不爱她了,他就一遍遍把人搂在怀里亲她额头,用那双在台上抖包袱时灵活机敏的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说:“囡囡,我会永远爱你。”

这个“囡囡”是他对苏晚的专属称呼,带着东北汉子说情话时特有的笨拙和温柔。

苏晚以前最爱听他叫“囡囡”,每次听了都笑。可后来这称呼似乎也不管用了。

她开始变得不爱出门,不爱见人,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张鹤伦请了最好的医生,医生委婉地告诉他,这是典型的焦虑合并偏执症状,需要及时干预治疗。张鹤伦当时站在医院走廊里,手机里是郎鹤焱催他排练的消息,他看了两眼没回,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

他是德云六队的队长,台上包袱不断、笑料百出,台下却扛着整个家。

他没告诉任何人苏晚生病的事。师兄弟们只知道伦哥最近演出少了,偶尔缺席队里的聚餐。岳云鹏在微信上问他咋了,他回了一句“没事儿,家里有点事”,然后就放下了手机。

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只是不想让苏晚觉得自己被当成了病人。

可苏晚的状态确实越来越差。

她向往自由,以前两个人没孩子的时候,张鹤伦带着她满世界跑。苏晚喜欢看海,他就带她去三亚,两个人光着脚在沙滩上踩脚印,苏晚笑得像个小姑娘。可现在苏晚不愿意出门,偶尔想出去透透气,走在街上会突然抓住张鹤伦的胳膊,眼神惊慌地四处张望。

张鹤伦心里疼得厉害。他在德云社十五年,什么样的苦都吃过,三进三出都没掉过一滴眼泪,可看着苏晚这样,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在深夜偷偷哭了不知道多少回。

有一天晚上,苏晚突然想去阳台看看。张鹤伦扶着她过去,苏晚看着楼下万家灯火,忽然说了一句:“伦哥,我想飞。”

张鹤伦心里一紧,把人拉回来,紧紧搂在怀里。

从那以后,他在苏晚的脚腕上系了一根柔软的绳子——说是绳子,其实是一根细细的丝带,一端系在她脚腕上,另一端永远攥在他手里。每次苏晚问他这是做什么,他就说:“怕囡囡飞走咯,伦哥得拽着点儿。”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可眼里全是认真。

苏晚有个毛病,她芒果过敏,却偏偏最爱吃芒果。

以前两个人逛超市,她总是忍不住拿一盒切好的芒果,张鹤伦在后面一把夺过来,她就撅着嘴撒娇:“伦哥,就吃一小口嘛,没事的。”张鹤伦板着脸说不许吃,可架不住苏晚软磨硬泡,最后妥协说“只能舔一小口”。

结果苏晚根本忍不住,偷吃几口之后脖子上就会起一片红疹,瘙痒难耐。发布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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