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将近一年,阎鹤祥从未碰过你。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准确地说,从你们领证那天起,他就一直和你分房睡。起初你以为是他演出太忙,德云社的巡演一场接一场,他又是演出四队队长,师兄弟们有什么事都找他,一个月到头在北京待不了几天。偶尔在家的时候,他也总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说是书房,其实更像他的私人排练室,一沓沓的相声台本摞得老高,桌上摆着郭德纲送他的那块醒木,还有几把折扇。
他大你好几岁。确切地说,阎鹤祥比你大十五岁。你今年才二十六,而他,那个本名阎鑫、1981年出生的男人,已经在德云社的舞台上说了将近二十年的相声。你记得第一次在广德楼看他演出时的场景,他穿着灰色大褂,给郭麒麟捧哏,稳健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攻击性,台下的姑娘们尖叫着喊“太子妃”。那时候你站在最后一排,隔着黑压压的人头看他在聚光灯下谈笑风生,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说来也好笑,要不是当年你软磨硬泡,父母怎么也不可能促成这一桩婚事。你的家境在北京算不上大富大贵,但父亲做生意,母亲是大学教授,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当得知女儿要嫁给一个相声演员时,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反对。你母亲更是直言:“说相声的?那不是旧社会的下九流吗?”你气得摔门而去,整整一个星期没回家,最后还是你父亲松了口,托朋友牵线,安排了一场饭局。你至今记得阎鹤祥第一次来你家时的样子——白衬衫、黑框眼镜,整个人拘谨得像个刚入职的新人,一开口声音却稳稳当当,讲了一段《灞桥挑袍》的评书,竟把你那位向来挑剔的母亲说得红了眼眶。母亲事后叹气:“这孩子,稳当。就是年纪大了点,你以后别嫌人家。”
可母亲不知道,不是你想嫌他,是他根本没给过你“嫌”的机会。
婚后的生活和你想象的完全不同。你以为终于能和这个你在台下偷偷看了三年的男人朝夕相处,却发现他像一座筑了高墙的城,你在城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进去的路。阎鹤祥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你不知道他是几点走的,只会在迷迷糊糊中听到玄关门锁咔嗒落下的声音。等你磨磨蹭蹭收拾好下楼,餐桌上总摆着他亲手做的早餐——粥还温着,小菜码得整整齐齐,煎蛋的边沿煎得焦黄,是你喜欢的口感。
起初你舍不得吃,端着碗一小口一小口地抿,总觉得那是他在用他的方式对你好。可后来你发现,他能给你的,好像只有这一顿早餐了。他从不主动牵你的手,不主动给你发消息,就连偶尔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看电视,中间也永远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你有时候故意往他那边蹭,他会微微一僵,然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半寸。那半寸,像一把钝刀,在你心上来回锯。
有一次你鼓起勇气,在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了他。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像一块铁板,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你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味——那是德云社后台惯用的檀香,每次演出前他都会焚一炉,说是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你抱得很紧,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阎鹤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你的胳膊开始发酸,才听见他低低地说了句:“我明天一早有演出,早点睡吧。”然后掰开你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书房。
那天晚上你哭了很久。不是嚎啕大哭,是把脸埋在被子里,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的那种。你想不通,那个在台上面对上千观众谈笑风生的男人,那个能在《吐槽大会》上拿亚军、把全场逗得前仰后合的相声演员,为什么面对自己妻子的时候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也看过他在《喜剧之王单口季》里的那段表演,他在台上讲自己对跖点,讲逃离,讲人到中年的困境和孤独,台下有人笑了,有人哭了,你坐在电视机前,哭得比谁都厉害。因为你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可他就是不肯把这些话对你说。
被一次次拒绝之后,你渐渐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阎鹤祥不爱你。
也许他娶你,只是因为到了年纪。也许是你当初的软磨硬泡让他不好拒绝。也许他觉得,反正搭档郭麒麟去拍戏了,自己闲着也是闲着,找个人结婚也算给师父一个交代。这些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你心里疯长,你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可笑。你嫁了一个相声演员,却连一个完整的对话都换不来。
你开始疏远他。
早上你刻意错开时间,听见他下楼之后又等了二十分钟才从卧室出来。餐桌上的早餐依然摆得整整齐齐,你走过去看了一眼——今天是小米粥、酱黄瓜、一个煎蛋,旁边还放了一杯豆浆,盖子没拧紧,大概是怕你拧不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你站在原地愣了愣,然后端起盘子,走到厨房,全部倒进了垃圾桶。碗碟碰撞的声音在水槽里回荡,你拧开水龙头冲掉残渣,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一眼。
你不知道的是,厨房拐角的门框后面,阎鹤祥并没有出门。他忘了拿手机,折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你端起盘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