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怒吼,伴随着凄厉的音破声,在双殛之丘上空炸开。发布页Ltxsdz…℃〇M
蓝染的口腔里满是浓烈的血腥味。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为了阻止嘴巴继续往外喷吐那些不堪入耳的黑历史,他做出了一个狠辣的决定。他狠狠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
锋利的牙齿切开血肉,剧痛像是一根尖锐的钢钉,硬生生刺穿了大脑。
靠着这股钻心的肉体疼痛,他强行打断了声带的肌肉痉挛,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半句中二台词给咽了回去。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滴落在纯白色的队长羽织上,触目惊心。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穿透了遥远的距离,死死钉在废墟边缘的那根石柱上。
那是陆歌的方向。
蓝染那颗运转了一百年的天才大脑,终于在极致的屈辱中把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四十六室地下大厅里,那个免疫了镜花水月幻术的黑发少年。
那个用两根手指夹住他刀刃、满脸嘲弄的新生。
那种无视空间距离、不带任何灵压波动的诡异暗算手段。除了那个浑身透着邪门的陆歌,整个护廷十三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做到这一步!
“他在耍我。”
蓝染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怒火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
“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我的计划。他故意等我升空,等我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像小丑一样剥光了衣服!”
石柱上。
陆歌迎着蓝染那恨不得吃人的目光,不仅没躲,反而大方地站直了身子。
他伸出右手,冲着半空中的黄色光柱用力挥了挥,脸上挂着灿烂到欠揍的笑容。
“蓝染队长,走好啊!到了虚圈记得多喝热水!”
陆歌双手拢在嘴边,把声音放得老大。
“您要是怀念总队长的拖把胡子了,随时写信回来!我给您画幅素描寄过去!”
这句话一出,下方的双殛之丘再次陷入死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山本元柳斋重国握着拐杖的手猛地一哆嗦。老头子那张黑如锅底的脸,此刻更是罩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他死死瞪着远处的陆歌,胡子仅剩的那半截在风中剧烈发抖。
“这不知死活的小鬼!”山本总队长咬着牙,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半空中的反膜光柱里。
蓝染听到陆歌的喊话,气得喉咙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涌进嘴里。他硬生生把血咽了下去,连一句话都不敢回。
他怕自己一张嘴,【口吐真言】的强制法则又会冒出来作妖。
他只能用杀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挥手的背影,把这笔账深深地刻进骨头里。
黑腔的裂缝开始加速收缩。
巨大的吸力拉扯着反膜,朝着虚圈那无尽的黑暗深处拖拽。
这原本该是枭雄隐退、留给世人无尽恐惧的史诗级画面。此刻却变成了一场落荒而逃的闹剧。
光柱内部的空间,气氛尴尬得能让人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市丸银紧紧贴在光柱的左侧边缘。
他那把神枪已经收回了刀鞘,但握着刀柄的手指依然泛着惨白。他偏过头,冰蓝色的眼瞳冷冷地看着满嘴是血的蓝染,一言不发。
几十年的无间道潜伏,被自家老板一嗓子给全毁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下方松本乱菊那张挂满泪痕的脸。身份暴露,他以后还怎么出其不意地刺杀蓝染?还怎么装作冷血杀手去麻痹敌人?
“蓝染队长,您这一手掀桌子的戏码,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市丸银在心底冷笑。
“把大家的老底都揭干净,以后在虚夜宫开会,大家就只能大眼瞪小眼了。这虚圈之主,您就自己慢慢当去吧。”
另一边的角落里。
东仙要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他双手死死捏着那副画了王八的护目镜,盲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玩具……原来我只是个玩具……”
东仙要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凄凉。他的大义碎了一地,连带着他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期盼,也跟着蓝染的那句吐槽一起跌入了深渊。
三个各怀鬼胎的反派,在反膜的保护下,带着满肚子的憋屈和心理阴影,彻底消失在黑腔的尽头。
咔嚓。
天空中的黑色裂缝轰然闭合。
压在双殛之丘上空的那股沉重灵压,随着大虚的撤退烟消云散。阳光重新穿透云层,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刑场上。
地面上。
死神们仰着头,看着空荡荡的天空,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就……结束了?”一个四番队的医疗死神咽了口唾沫,手里还拿着一卷带血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