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黄色反膜光柱,在此刻变成了一个让人窒息的牢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市丸银站在光柱的左侧边缘。他手里紧紧握着神枪的刀柄,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滚着浓烈的杀意。要不是忌惮反膜结界内部那诡异的空间拉扯力,他早就一刀捅进蓝染的心窝里了。
另一边,东仙要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那副画着王八的护目镜,哭得像个信仰崩塌的信徒。
反派阵营在升天的前一刻,迎来了史诗级的分崩离析。
一个想杀老板,一个被老板当成残疾人玩具。全靠虚圈的反膜结界护着,那股强行的上升引力压制了他们出手的空间,这才没让虚圈三人组当场打个你死我活。
蓝染惣右介站在光柱中央,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他双手死死捂住嘴巴,十指深深陷进脸颊的肉里。他想停下这场荒诞的闹剧,想把这辈子的脸面稍微挽回一星半点。
但那股神话级的因果律法则,根本不讲死神世界的物理规律。
【口吐真言】的力量在他喉咙处疯狂堆积,化作一柄锐利的尖刀,硬生生撬开了他那层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
蓝染的嘴唇猛地弹开。
他的双手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震得向外甩去。紧接着,那浑厚、充满磁性的嗓音,再次通过灵压的扩散,在双殛之丘上空隆隆作响。
“我每天晚上都会一个人躲在五番队队长室的密室里写日记!”
蓝染涨红了脸,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这声呐喊穿云裂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下方的死神们瞬间竖起了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发布页LtXsfB点¢○㎡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掌控一切的幕后黑手,我曾对着镜子,练习过一百种冷酷的微笑!”
蓝染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我觉得普通的死神发型配不上我统治三界的野心!我还给自己的发型起了个名字,叫‘神之蔑视’!每次出门前,我都要用掉大半瓶发胶,专门把那一缕头发垂在眼睛前面,就为了让自己显得高深莫测!”
死寂。
双殛之丘的空气像被冻结了。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我还在日记本的第一页写下了一句座右铭: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每次念出这句话,我都觉得自己的背影帅呆了!”
蓝染的声带彻底放飞自我。
他一边流着冷汗,一边大声朗读着自己少年时期的中二语录。那些被他锁在记忆深处、连想一下都觉得脚趾扣地的黑历史,此刻像倒豆子一样全都抖搂了出来。
“还有这副黑框眼镜!其实根本没有度数!我戴着它就是为了伪装老实人!每次推眼镜的时候,我都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配上冷酷的背景音乐!”
下方的护廷十三队队长们,听得头皮发麻。
朽木白哉转过身去,宽大的衣袖死死挡住整张脸。这位把贵族颜面看得比命还重的六番队队长,此刻脚趾在草鞋里用力抠紧,恨不得在双殛之丘坚硬的岩石上抠出一个三室一厅。
太丢人了。
这哪里是那个把他们耍得团团转的幕后黑手?这分明是个重度中二病晚期患者!
白哉紧紧闭上眼睛,只觉得刚才自己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姿态,活像个配合小丑演出的傻子。这比打输了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碎蜂手里的雀蜂早就垂了下来。
她张着嘴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引以为傲的隐秘机动情报网,居然被这种满脑子中二幻想的家伙骗了上百年。这对她的职业生涯简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他脑子坏掉了吗?”碎蜂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京乐春水压低了竹编斗笠,肩膀疯狂抽搐。
“哎呀呀,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春水转头看向浮竹十四郎,“十四郎,你年轻的时候,给自己的头发起过这么有气势的名字吗?”
浮竹十四郎捂着嘴连连咳嗽,脸憋得通红。
“春水,别说了。这听着都让人替他感到难为情。”浮竹摇了摇头,“一代枭雄,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可悲可叹。”
不远处的废墟里。
重伤倒地的狛村左阵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这头巨大的狼人队长听着天空中的中二爆料,粗犷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老夫刚才……就是被这种幼稚的家伙一招击败的?”狛村左阵咬着牙,一拳砸在地上,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山本元柳斋重国握着拐杖,老脸黑得像锅底。
他活了上千年,斩杀过无数强敌。但面对这种大声朗读自己中二日记的对手,老头子那颗坚如磐石的心,罕见地破防了。他连释放流刃若火去追击的兴致都没了。
跟一个中二病计较,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