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带着哭腔的嘶吼,在双殛之丘上空久久回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市丸银双手拢在宽大的白色袖子里,肩膀抖得像个漏风的破风箱。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东仙要手里的护目镜,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那两个王八画得歪歪扭扭。
左边那只王八的壳上写着“瞎子”,右边那只王八的脑袋上画着个滑稽的笑脸。笔触潦草敷衍,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恶趣味。
“噗哈哈哈……”
市丸银再也忍不住了。他捂着肚子,在狭窄的反膜光柱里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神枪都快握不稳了。
“蓝染队长,您的画工真是不敢恭维。”
市丸银拖着黏腻的尾音,毫不留情地往东仙要的伤口上撒盐。
“这王八画得还没流魂街的三岁小孩有神韵。东仙队长每天把这玩意儿戴在脸上跟您大谈正义,您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听下去的?没憋出内伤吗?”
东仙要浑身僵硬如铁。
那双失去光明的眼眶虽然看不见东西,但手指触摸在镜片上。那凹凸不平的记号笔墨迹,像是一把把淬毒的钢刀,狠狠绞碎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信仰。
他为了追随蓝染,背弃了护廷十三队的誓言。
他抛弃了生死之交狛村左阵,满手沾满同僚的鲜血。他一直坚信,蓝染惣右介是引领这个腐朽世界走向真正正义的唯一光芒。
为了这道光,他甘愿当一个在黑暗中前行的瞎子。
结果呢?
这道高尚的“正义之光”,竟然在开会的时候、在闲聊的时候,拿着记号笔在他脸上画王八解闷!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东仙要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是一把枯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坍塌。被人当成残疾人小丑肆意戏弄的屈辱感,比砍断他的四肢还要让他痛苦万倍。
悲愤的哀嚎顺着灵压传到了下方的双殛之丘。
全场数万名死神死寂无声。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看着天空中这场荒诞至极的伦理大戏。原本绝望肃杀的气氛,此刻荡然无存,全变成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古怪表情。
朽木白哉转过身去,宽大的袖袍彻底遮住了下半张脸。
他一向将贵族礼仪视为生命。这种毫无品味的恶作剧,让他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这种小人,居然险些颠覆了静灵庭的规矩。何等荒谬。”白哉冷冷地吐出一句话,语气里满是不屑与鄙夷。
京乐春水压低了竹编斗笠,连连摇头叹息。
“哎呀呀,这要是传到中央四十六室的案卷里,蓝染队长怕是要遗臭万年了。欺负目盲的下属,这名声可比叛逃虚圈难听多了。”
浮竹十四郎握着双鱼理,满脸黑线地站在风中,连咳嗽都忘了。
他看了看天上,又看了看旁边胡子被烧掉一半的山本总队长。老头子正黑着脸,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显然还在为自己被骂成“拖把”而耿耿于怀。
最受刺激的,是倒在血泊中的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
这位顶着个巨大狼头的重情汉子,看着半空中崩溃的挚友,眼底满是错愕与荒唐。
“要!这就是你抛弃老夫,抛弃道义,誓死追随的男人吗!”
狛村左阵一拳砸在碎石地上,砸得石板粉碎。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
“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逗闷子的玩具!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追求的正义吗!你醒醒吧!”
狼人队长的怒吼,让东仙要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再次遭受了成吨的暴击。他握着斩魄刀的手指骨节泛白,嘴唇硬生生咬出了鲜血。
此时的蓝染惣右介,正体会着生不如死的煎熬。
他那张维持了百年从容的俊脸,红得像块烧透的烙铁。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砸,甚至打湿了他那件洁白无瑕的队长羽织。
他想解释。
他想告诉东仙要,那只是一时兴起的无聊举动,并不代表他否定了东仙要的价值。他还需要东仙要去统领虚圈的那些破面。
但他根本不敢张嘴。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松开捂在嘴上的手,那股不讲理的因果律法则,就会再次控制他的声带。天知道这该死的规则还会从他脑子里挖出什么见不得人的私密想法!
“闭嘴……我必须闭嘴……”
蓝染在心底疯狂念叨。他将全身浩瀚如海的灵压,死死压在自己的喉咙上。喉结剧烈震颤,发出一阵沉闷的咯咯声,像是一台快要报废的发动机。
反膜升空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平时看着充满神圣感的光柱,此刻在蓝染眼里,就是一个完全透明的公开处刑台。
他宁愿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