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乐春水没有答话。发布页LtXsfB点¢○㎡
他伸出那只布满粗糙老茧的手,默默将宽大的竹编斗笠往下压了压。大半张脸藏进了阴影里,死死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骇浪。
挡住一根树枝,和硬扛一发基力安的贴脸虚闪。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比流魂街到灵王宫的距离还要遥远。
春水看着那个赤裸着上身、灰黑色金属光泽正缓缓褪去的少年,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两下。昨晚在八番队庭院的试探,他以为自己摸到了这小子的底线。
现在看来,这小子根本是个没有底的深渊。
“十四郎,先别管这些了,把那边的烂摊子收拾一下吧。”
春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他指了指远处废墟里哀嚎的学生和重伤的导师,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浮竹十四郎点了点头,立刻转身下达指令。
跟在两位队长身后的大批救援死神,迅速分散开来。医疗班的成员穿梭在断壁残垣间,双手亮起莹绿色的回道光芒,紧急救治那些重伤的平民学生和导师。
废墟里充斥着劫后余生的哭喊声。
春水踩着一地焦黑的琉璃晶体,不紧不慢地在考场边缘踱步。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绝望瘫倒在地的学生,最后停留在几个丢弃在砖缝里的红色圆筒上。那是静灵庭统一配发的紧急求救信号筒。
春水弯下腰,捡起其中一个。
他大拇指在金属底座上轻轻一抹。指腹传来的触感光滑如镜,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本该存在的阵纹起伏。发布页Ltxsdz…℃〇M
被磨平了。
不仅如此,里面连一丝火药味都闻不到,只有一股沉闷的土腥气。
春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股总是带着醉意的慵懒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老牌大队长的铁血与肃杀。在毕业考核的道具上动手脚,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他的视线穿过忙碌的医疗班人群,精准地钉在了一个躲在承重墙角落里的肥胖身影上。
黑心导师藤原正缩成一团。
他的右腿被虚的骨刃彻底贯穿,鲜血染红了半条裤管。他死死捂住伤口,脸色惨白,嘴里神经质般地念叨着救命的话语。
一片阴影盖住了他头顶的天光。
藤原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了京乐春水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深邃眼眸。
“藤原导师,身为现世考场的负责人,你的信号筒呢?”
春水把那个哑弹扔在藤原脚边。金属撞击石块,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还是说,你早就知道发给学生的这些东西,全是没用的废铁?”
藤原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混着灰尘在胖脸上冲出几道泥沟。
“京、京乐队长!我不知道啊!”藤原拼命摇头,眼神闪烁不定,“这是技术开发局提供的装备,我只是负责分发!谁能想到会出这种岔子!”
他咽了口唾沫,强忍着腿上的剧痛继续狡辩。
“而且这结界破碎,肯定是有大虚在外部强行撕开的!这是虚圈的阴谋,跟我一个带队导师有什么关系啊!”
“队长大人,您这就为难他了。收钱办黑事,他哪敢承认啊。”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歌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晃了过来。他已经从雏森桃那里借了件干净的内衬披在身上,甚至还有闲心梳理了一下被气浪吹乱的短发。
藤原看到陆歌走过来,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你……你这小畜生还没死!”
“让导师失望了。那大头虚的口水不太烫,我顺便洗了个桑拿。”
陆歌走到藤原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黑色的眼眸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胖子可会做生意了。大比的时候收了纲弥代家的黑钱,在道场上强迫我跟四个带刀的贵族高年级打指导战,想废了我。”
陆歌转头看向春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到了现世,又把我们平民学生的信号筒全换成了哑炮。结界破裂的时候,他跑得比兔子都快,还踹倒了几个挡路的学生。”
陆歌指了指藤原那条流血的断腿。
“要不是运气好被虚捅了一刀,估计这会儿他已经编好了一套天衣无缝的殉职报告了吧。”
藤原被揭了老底,脸上的肥肉疯狂抽搐。
“你血口喷人!一个流魂街出来的下等人,有什么证据污蔑导师!”
藤原伸出沾满泥土的手,指着陆歌破口大骂。
“京乐队长,您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得罪了贵族,心理扭曲,存心想要拉我下水!结界破碎分明是这小子带来的厄运!”
“聒噪。”
春水甚至没有去摸腰间的斩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