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的大叔嗓音:“哎呀呀,这现世的结界怎么碎成这样了?底下的小家伙们,没被大虚吓哭吧?”
两道璀璨的刀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昏暗的天幕。发布页LtXsfB点¢○㎡
一青一白两道恢弘的剑压,如同神明挥下的天罚,交叉着斩向废墟边缘。那几只企图趁乱偷袭新生的杂兵虚,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这股浩荡的剑压下瞬间气化。
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两道披着白色队长羽织的身影,踏着漫天飘落的黑色灵子雨,稳稳降落在废墟中央的碎石堆上。
羽织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背后分别写着“八”和“十三”两个大大的黑色汉字。
“是队长!队长级别的大人亲自来救我们了!”
“呜呜呜……我们活下来了!得救了!”
绝境逢生的平民学生们,看到那两抹耀眼的白色,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几十个少男少女瘫坐在地上,抱头痛哭。眼泪和鼻涕混着脸上的灰尘,抹得满脸都是。
连那群向来死要面子的贵族子弟,此刻也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京乐春水伸手把头上的斗笠往上推了推。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藏着慵懒的深邃眼眸,此刻透着罕见的凝重。
站在他旁边的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一头白发随风扬起。他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迅速扫视着周围的战场。
“结界破损严重,空气里的灵子乱得像一锅粥。”
浮竹十四郎眉头紧锁,视线扫过远处倒塌的楼房,以及几个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带队导师。
“收到紧急求援信号的时候,我还以为这里已经变成了修罗场。这种规模的黑腔裂缝,至少有一头大虚闯了进来。”
春水叹了口气,把手按在腰间的花天狂骨刀柄上。
“大虚的灵压波动还没散干净。这帮刚入学没几个月的小家伙,碰上那种怪物,只怕是要死伤大半了。”
他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两位老牌队长在赶来的路上,甚至已经拟好了面对满地残肢断臂时的抚恤报告。发布页Ltxsdz…℃〇M毕竟新生在大虚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等等,春水。情况不对。”
浮竹十四郎突然转过头,白色的羽织在风中划出一道弧线。他那双温和的眼睛,此刻充满错愕。
春水顺着浮竹的视线看过去,整个人也愣住了。
没死。
这几百个学生虽然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甚至有不少人吓得尿了裤子。但粗略扫一眼,除了外围那几个重伤昏迷的导师,新生队伍竟然奇迹般地保持着完整的建制!
大半数人连一块油皮都没破!
“这怎么可能?大虚改吃素了?”
春水摸了摸胡茬,满头雾水。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一头基力安闯进羊群,怎么可能一只羊都没吃掉,自己反而化成了满天飘散的灵子雨?
两人的目光顺着灵子雨最密集的方向,缓缓移动。
在那个被恐怖高温彻底融化、化作琉璃状晶体的巨大深坑中央。
站着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黑发少年。
陆歌单手把那件破烂的外套甩在肩膀上。
他身上那层暗灰色的金属光泽还没完全隐没,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冰冷的质感。古铜色的皮肤上,连一道最细微的划痕都找不到。
他正踩着一块焦黑的基力安面具碎片,笑眯眯地冲着两位队长挥了挥手。
“哟,京乐队长,浮竹队长。二位这救场的时间掐得真准,连洗地的工作都省了。”
陆歌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不过你们来晚了一步。自助餐已经吃完了,只剩点骨头渣。二位要是不嫌弃,随便打包带走。”
春水的斗笠差点从头上掉下来。
他瞪着陆歌,又看了看陆歌脚下那块带有大虚标志性的长鼻子面具残片,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小家伙?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歌从坑底轻盈地跳了上来,拍了拍手。
“一年级毕业考核提前了,我当然得来现世凑个热闹。谁知道这废墟的安保质量太差,天上掉下个大块头,非要拉着我练拳。”
陆歌摊开双手,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无辜模样。
“我这人脾气好,就陪它练了两招。结果它不经打,自己把自己崩碎了。这事儿可不能赖我啊。”
浮竹十四郎快步走上前。
他没有理会陆歌的插科打诨,而是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一点地上的焦黑泥土。指尖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感。
这绝对是虚闪爆炸后留下的核心痕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