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捂着手腕的手。
伤口惨不忍睹。两只手的虎口彻底撕裂,连带着手腕的骨骼都出现了明显的脱臼迹象。这伤势没个把月根本拿不了刀。
大前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转过头,捡起掉在旁边沙地里的那半截刀柄。切口处全是被暴力震碎的木纤维和扭曲的钢芯,边缘参差不齐。
这绝不是用灵压对轰震断的。
这是纯粹的物理反伤!
大前田松开手,招呼旁边待命的医疗班死神,赶紧把疼得快晕过去的景抬上担架送走。
他缓缓站起身,转身走向几步之外的陆歌。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灵压就加重一分。粗壮的胳膊上肌肉紧绷,仿佛随时准备拔出腰间的真刀。
他停在陆歌面前,像一座黑色的铁塔。
“你叫陆歌是吧?”大前田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年,目光如炬,“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肩膀。”
陆歌耸了耸肩。
他随手扯开领口,把左半边肩膀露了出来。
阳光照在那片古铜色的皮肤上,肌肉线条流畅扎实,找不出一丝一毫的伤痕。不仅没有伤,连皮下毛细血管破裂造成的淤青都不存在。
大前田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按在陆歌的肩膀上。
触手冰凉,坚硬如铁。
这不是活人该有的肌肉触感。这分明是一块千锤百炼的实心钢锭!
“老师,您这手劲有点大啊。”陆歌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您别用力捏,我这人骨头硬。待会儿要是把您的手指头硌骨折了,我可赔不起医药费。”
大前田触电般地收回手。
他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
这小子体内确实有灵力流动,但那些灵力并没有外放形成护盾,而是全部压缩在了骨肉的每一个细胞里。这是某种失传的体质变异,还是流魂街恶劣环境催生出的怪物?
这防御力,别说新生了,就算是普通的席官拿真刀砍他,恐怕都得崩出几个缺口来。
整个一班的学生鸦雀无声。
那群平时高高在上的贵族子弟,此刻连看都不敢直视陆歌的眼睛。连纲弥代家的大少爷都被一招反伤干碎了,他们上去就是白给。
那个流魂街的土老帽,真的只凭一具肉身,就踩碎了他们引以为傲的贵族尊严。
大前田检查完景的伤势后,猛地抬起头,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瞪着主角,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你这小子……”大前田咬了咬牙,声音沙哑,“你管这叫没学过斩术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