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前田希代的目光像两把表面生锈却暗藏杀机的钢锉,顺着队伍一排排刮过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视线扫过前排挺着胸膛的贵族子弟,最后定格在队伍最末尾的陆歌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接着,他发出一声响亮的冷哼。
声音在露天训练场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痒。
“都把腰板给我挺直了!收起你们在家里当大少爷、大小姐的娇贵做派!”
大前田提着那把精钢打造的沉重木刀,踩着厚厚的细沙,在队伍前面来回踱步。每走一步,沙地上就留下一个深深的实心脚印。
“这里是真央灵术院,是为护廷十三队输送杀戮兵器的地方。死神的战斗,归根结底只有四项基本功——斩、拳、走、鬼!”
他猛地停下脚步,抡起手里的精钢木刀。
沉闷的风声呼啸而起。木刀带出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狠狠劈在旁边一根合抱粗的实木桩上。
咔嚓!
木桩应声断裂。上半截木头直接飞出十几米远,在沙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木屑四下飞溅,打在几个前排新生的脸上,划出一道道红印。没人敢躲,连呼吸都刻意压得轻缓。
“看到了吗?这就是斩术的精髓。”大前田把木刀扛回宽阔的肩膀上,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他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训话。
“遇到虚的时候,你们没有时间去思考怎么防守。防守意味着退让,退让半步,下一秒你的脑袋就会被虚的爪子捏碎!放弃那些多余的防御动作!把你们所有的灵压,所有的力量,统统集中在刀刃上。一刀挥出,一击必杀!听懂了吗!”
“听懂了!”台下的新生齐声高喊,气势如虹。发布页LtXsfB点¢○㎡
陆歌混在人群里,嘴巴敷衍地张合了两下,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看着大前田那副狂热的模样,心里一阵冷笑。
一击必杀?说得倒是好听。
死神世界是出了名的高危绞肉机。大虚、破面、还有后期那些开挂的星十字骑士团,哪一个是站着让你一刀秒的木桩?
真到了战场上,谁敢保证自己每一刀都能精准命中要害?
一刀没砍死别人,自己的破绽漏了个干净,然后被人反手一爪子掏穿心脏?死神这种高攻低防的脆皮刺客流打法,容错率实在太低了。
“活着才是王道。”
陆歌在心里暗自盘算。
输出再高,只要是个脆皮,终究免不了翻车。输出靠刮痧,防御点满才是真理。别人练斩术、练鬼道,那是为了杀敌。
但他不一样,他有系统。
在死神这个充满挂逼的世界里,只要站着挨打不死,他就能在战斗中疯狂白嫖对手的词条。
什么斩拳走鬼,全都是花里胡哨的杂技。
他只需要把被动防御词条叠满。叠到蓝染砍他一刀,镜花水月直接崩口;叠到山本总队长的流刃若火烧他,也只能给他烤个火取暖。
这才是流魂街底层打工人的终极生存哲学。
大前田把扛在肩上的精钢木刀随手一抛,木刀精准地插进沙地里,入地三分。
“理论讲完了,现在开始实战。两人一组,自己找对手,进行基础对抗练习。都拿出点真本事,让我看看你们这群特待生的斤两。”
话音刚落,队伍里立刻起了一阵细碎的骚动。
“老师,我申请和陆歌对练。”
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队伍前排传了出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纲弥代景大步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深色死霸装,布料笔挺,连头发都重新打理得一丝不苟。只是额头上那块显眼的白色膏药,破坏了那份贵族的从容。
陆歌抬眼,看了一下景的头顶。
那团代表着【霉运缠身】的灰白色光芒已经彻底消散。看来白色词条的负面效果,撑死也就维持一个多时辰。
景死死盯着陆歌,眼睛里的怒火藏都藏不住。
今天上午在图书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摔了个狗吃屎,手札还掉进了污水桶。这份奇耻大辱,他全算在了陆歌头上。
他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用贵族最正统的斩术,把这个流魂街的渣滓踩在脚底。
“你想挑战他?”大前田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景,又看了看站在队伍末尾的陆歌。
“大前田老师,这位陆歌同学可是我们这届唯一的‘特待生’。”景故意拉长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讥讽。
他大声对着全班同学说道:“既然天赋这么好,基础肯定远超常人。我作为纲弥代家的子弟,想亲自领教一下他的高招,这要求合情合理吧?”
周围几个贵族跟班立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