鞘,整个人扑到水桶边,把手伸进恶臭的脏水里,将书捞了出来。
墨水混合着泥沙,顺着书页滴滴答答往下流。书面上的字迹早就糊成了一团黑影。
这手札要是被家里的长辈知道毁在他手里,少不了一顿家法伺候。
景捧着那团“黑泥”,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恶狠狠地瞪着陆歌,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快要喷出实质性的火来。
“你给我等着!下午的斩术课,新账旧账我跟你一起算!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敲碎!”
放完这句狠话,景连身上的泥点子都顾不上擦。他抱着污水淋漓的书本,转身落荒而逃。
跑出门槛的时候,他又一个趔趄,左脚踢在了高高的门槛上,差点再次摔个狗吃屎。
引得大厅里终于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像会传染一样,几个平民学生低着头闷笑。
陆歌收回目光,心情大好。
这【霉运缠身】的杀伤力虽然不大,但侮辱性拉满。这完全是对付这种中二贵族的降维打击。
他看了看地上的书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一楼的羊毛已经被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书籍,大多是些重复的基础理论。系统连提取的提示音都懒得发了。
“上午就到这吧。去食堂弄点吃的,下午去会会这个所谓的斩术课。”
陆歌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迈开步子走出大图书馆。
……
午后的阳光刺眼,照在人身上泛起一阵困意。
真央灵术院的露天斩术训练场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细沙。四周围着一圈用来测试斩击力度的实木桩。微风卷起地上的沙粒,打在木桩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特待生一班的三十几个学生已经集结完毕。
大家按照身高排成两排。男生站左边,女生站右边。几个贵族子弟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平民学生则站得笔直,神情拘谨。
陆歌掐着点走到队伍最后排站定。
刚站稳,他就敏锐地察觉到队伍前方投来的一道怨毒目光。
纲弥代景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深色校服。额头上的大包还没消下去,中间贴着一块显眼的白色膏药。他死死盯着陆歌,手掌握在练习用的木刀刀柄上,骨节发白。
陆歌权当没看见,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抬起头,看向训练场正前方的木制高台。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大步走上木制高台。
这人穿着紧身的黑色死霸装,两条粗壮的胳膊裸露在外,肌肉虬结得像是一块块岩石。他手里提着一把沉甸甸的精钢木刀,刀柄上缠着带血迹的白布。
这人往那一站,一股凶悍的灵压便如同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连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贵族子弟,此刻都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男人目光严厉地扫视全场,眼神像是在挑拣案板上的肉块。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学生,无不低下了头。
他手里的木刀重重地往地上一杵,震得台下的细沙都跟着跳了跳。
“都给我站直了!”
粗犷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空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男人用木刀指着台下的一群新生,嘴角扯出一个凶狠的弧度,厉声大喝。
“我是大前田希代,你们的斩术指导老师,别以为顶着特待生的名头就能在我这混日子,今天谁要是握不紧手里的刀,就立刻滚回流魂街去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