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哥,听句劝!”
他猛地抬头,“勒晕我,装死领钱,完事扔我路边——我啥都看不见,你们照样拿钱走人。”
带头的眯起眼:“……接着说。”
“我蒙着眼,你随便演。
钱到手,我自个儿爬起来打车回家。”
小弟一拍大腿:“这招绝了!”
刀子“哐当”
掉地上。
脚步声噼里啪啦跑远了。
陈孜衿趴在地上,听着风声,慢慢咧开嘴。
真没想到,俩活宝,连唬人都不会。
这破玩意儿也敢叫 ** ?
陈孜衿猛扯裤腰带,钥匙串哐当砸在腿上。
指甲刀卡进绳结里,他咬着牙蹭了三分钟,手心全是血丝。
“呕——这味儿真冲!”
眼前这烂厂房,不就是他爸前年倒闭的国营纺织厂?
贼胆肥成这样?拿倒闭车间当作案现场?
他抄起地上那台砖头大哥大,猫进一堆报废织布机后面,拨通110。
“喂,警察同志!我刚被绑了!”
“人呢?人跑哪儿去了?!”
吼声震得铁皮屋顶直掉灰。
陈孜衿立马死死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
“绑匪还能打电话?逗我们玩呢?”
“真事儿!求你们快点来……我蹲在仓库西角,刚割开绳子……”
他压着嗓子,尾音故意发颤。
“地址!”
“凤栖市老纺织厂三号库!我听见他们说要烧车灭口……”
电话挂断,他缩进麻袋堆里,眼珠子滴溜转。
“ ** 呢?不是说勒死了吗?!”
那背影一晃,陈孜衿后槽牙咯咯响。
像谁?不可能吧……
可那说话调子,像极了中学门口卖烤肠的老林。
他使劲揉眼睛,镜片早摔没了,远处人脸糊成一团马赛克。
“小赤佬,还敢阴老子?”
江海腔一出口,陈孜衿脑门青筋直蹦。
整个凤栖,就林景山一个爱把“赤佬”
挂嘴边!
“砰!”
警笛撕裂空气。
陈孜衿从纸箱缝里钻出来,一眼盯住人群里那个穿阿迪达斯外套的男人。
“林哥,您这身新衣裳,比当年收保护费时精神多了。”
林景山脸白得像刷了层石膏:“小陈,哥喝多了胡闹,你高抬贵手……”
“胡闹?”
陈孜衿踢开脚边半截麻绳,“您雇人往我脖子上套绞索的时候,挺清醒啊。”
呵,陈孜衿盯着那俩装无辜的家伙,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帮林景山说话?等着蹲号子吧。
“少啰嗦!大白天干这种缺德事,全给我铐走!”
警察手速飞快,咔嚓三下, ** 全戴上了。
“小陈!别告我!咱有啥好商量的,真好商量啊!”
林景山脸皮厚得能当墙纸,跪在地上直磕头,好像压根没雇人捅刀子这回事。
这孙子,翻脸比翻书还快,钱一到手就六亲不认。
陈孜衿牙根发酸,腮帮子绷得生疼。
要不是看夏雨荷面子,早请律师把他钉死在铁窗里!
可他咋摸清自己住哪儿的?刚跟刘鹏分开,转头就被堵了?哪来这么巧?
推开家门,赵慧琴正端着碗热汤,眉头拧成疙瘩:“又喝断片了?电话打爆都没人接!”
“睡楼道了。”
他随口搪塞,捂着脖子上那道青紫,一头扎进浴室,水哗啦啦冲下来,盖住所有动静。
昨晚的画面反复蹦出来,像卡带的老录像机。
他不敢细想,又忍不住琢磨。
手机突然响,滴滴滴,震得口袋发烫。
“陈孜衿,见个面?”
夏雨荷声音有点抖。
“谈啥?”
“今天的事。”
老地方,她早到了,坐在靠窗那个旧位子,手指无意识抠着桌沿。
“我不绕弯子——求你撤诉。
表舅就是吓唬你,真没想弄死你。”
“吓唬?教唆 ** 也算吓唬?”
“他真没想伤你!你咋不信呢?”
“他怎么想,他自己清楚。
要是我真没了,你还信他?”
“可你现在活蹦乱跳啊!”
“我不追究了。
你们家路子野,证词再硬,人照样放出来,对吧?”
她哑了火。
“我说啥都不重要。”
“刘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