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一声,指甲掐进掌心。
林景山这些年连条短信都没发过,要不是来江海,怕是早把夏家忘光了。
见她没真生气,陈孜衿肩膀松了松。
晚上俩人没上船,挑了家临江的馆子,窗边位置,茶水续了三回。
“江海的灯,像撒了一把碎星星。”
她托着腮,眼睛亮亮的。
他盯着她侧脸看了几秒,忽然说:“你比这江更亮。”
她耳尖一红,低头搅咖啡:“瞎讲。”
“要是以后天天坐这儿看夜景呢?”
“我不留这儿。”
她声音轻下去,“再热闹,也是别人家的烟火。”
他没接话,只把糖包撕开,倒进她杯里。
她抬眼:“你真打算在这儿扎根?”
“嗯。”
他抬头直视她,“早想好了。”
那我陪你一块儿呗。
夏雨荷嘴角一弯,笑得挺软。
陈孜衿却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头皮有点发麻。
这笑假得慌,话更不对味儿……
他懒得细想,直接甩开。
手机突突直响。
喂?小陈啊,我想通了——一百五十万,现金结清,不讲价。
林景山声音稳得像泡过冰水。
谁不知道里头有鬼?
装傻罢了。
行。
今晚游轮见。
别带毛毛来,这事她别沾手。
挂完电话,陈孜衿刷完单,一把搂住夏雨荷肩膀往里推。
“这啥地方?”
“观影房。”
她抬头看见圆床和巨幕,耳根唰就红透了。
“待会儿服务员送录像带进来,限挑三盘。”
“你挑两盘爱看的,剩下一盘——得留给我选!”
“好嘞!”
她兴奋得直搓手,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他低头,在她额角轻轻碰了一下。
“等我回来。”
“上哪儿去呀?”
“见你舅舅啊。”
他笑着转身就走。
江风一吹,游艇已经泊在岸边。
林景山站在甲板上,脸绷得比船缆还紧。
一百万不是小数,哪怕他真有钱,也肉疼。
“东西呢?”
“喏。”
陈孜衿拎起包晃了晃。
“我助理马上开票!快点!”
林景山叹气,生怕人溜了。
“林总,您快着点儿……”
“小陈啊,毛毛以后就托付给你了。”
“我这当舅舅的没帮上啥,你们成了,就是自家人!”
“必须的必须的!”
他点头点得像啄米。
这人真啰嗦,钱都掏了还絮叨个没完。
“我看你沉得住气,有股子劲儿。”
“来江海发展过没?要不要试试?”
陈孜衿心头一跳。
天上掉馅饼,哪有不接的道理?
“林哥,实不相瞒,我正琢磨这事呢。”
“那毛毛呢?”
林景山脸色一沉。
本想花钱买个好名声,顺便把夏家拢住……
结果这小子还想另起炉灶?
陈孜衿早把他那点算盘扒拉明白了。
钱能掏得这么痛快,全因为夏雨荷这张脸。
哦?林景山盯着陈孜衿那副笃定样,心里真痒痒了。
林兄,后会有期!陈孜衿笑得敞亮,拍他肩膀一记——这岁数,跟重生前的自己差不离,叫声兄弟,不亏!
你……
林景山望着那人背影 ** 。
三十出头的脸,眼神却像熬过几轮生死的 ** 湖。
回酒店包间,夏雨荷蜷在沙发上睡熟了。
他轻手轻脚关门,转身去自己房间收拾行李。
再待下去,心口要被江海市的风刮出个窟窿。
拉杆箱摊开,他先把她的衣服叠好塞进去,连她爱用的护手霜都拧紧盖子放妥。
忙活到胳膊发酸,才栽倒在床上,秒睡。
“陈孜衿!!”
睁眼就见夏雨荷叉腰坐床沿,头发翘着,眼睛瞪得圆。
说好陪我看完最后一场电影!你倒好,溜回酒店当咸鱼!
他伸手一捞,把她圈进怀里。
下午三点的车票,现在多赖半小时,值!
你……
她气短,嘴硬不过胳膊软,由着他搂着,眼睁睁看他呼呼睡到日头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