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来啦!你送我那么多好东西,我琢磨着怎么也得回请一顿!”
陈孜衿扫了眼满桌硬菜,心里门儿清——这顿饭不是家常饭,是谈生意的开场锣。发布页LtXsfB点¢○㎡
他咧嘴一笑:“林哥,我和毛毛关系定下了,才敢登门。
等您回凤栖,我包场!”
“必须的必须的!”
林景山连声应着,酒杯都举起来了。
夏雨荷赶紧倒茶:“表舅,那天老陈莽撞,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嗨!怪我脾气冲!”
林景山啪地倒满一杯白酒,仰头就干。
陈孜衿坐着没动,指尖在杯沿轻轻划圈。
夏雨荷偷偷踢他脚踝,他装作没感觉。
行吧,这人记仇,记挺牢。
林景山见状,干脆掀盖子:“小陈,你那碗……我越想越睡不着。”
“林哥,实话跟您说,真不想卖。”
陈孜衿低头盯着酒液晃荡,“可账单堆成山,房东天天蹲门口。”
夏雨荷暗翻白眼——刚才还木头人呢,这会儿演上瘾了,一杯接一杯灌自己。
“谁没过难处?”
林景山拍大腿,“我当年也是……”
“就是那个想看碗的朋友?”
他忽然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抠着桌边。
陈孜衿慢慢放下酒杯:“嗯……人家真够意思,我都怕辜负他。”
林景山喉结一滚,筷子停在半空:“他……开多少?”
陈孜衿竖起一根手指,指尖还沾着点油光。
林景山咧嘴一笑:“一万?”
“一百万。”
他贴过去,嘴唇几乎蹭到对方耳廓。
“啥?!”
林景山嗓子劈了叉,椅子往后一仰,差点翻过去。
陈孜衿一把搂住他脖子,往窗边拽:“雨荷姐在吃点心呢,咱小声点。”
夏雨荷正捏着一块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眼皮都没抬。
林景山盯着那碗,手抖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釉面亮得能照出人影,圈足处一点磕痕都没有——这玩意儿搁博物馆都够单开个展柜。
可一百万?他昨天刚交完两套门面房的尾款。
“我哥们真急用钱,不然哪敢开口啊!”
陈孜衿搓着后颈,指甲缝里还嵌着点辣椒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景山喉结上下滚了三回:“我……我能垫付!”
“哎哟哥!”
陈孜衿猛摇头,发梢甩出点汗星,“我答应人家今儿必须到账!您说这事儿我能反悔?”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还亮着微信转账界面。
林景山盯着那碗,眼珠子快黏上去了。
早知道该追到电梯口啊!现在连微信都删了好友。
“林哥,敬您!”
陈孜衿举起酒杯,冰块撞得叮当响,“以后毛毛嫁进来,您就是我亲舅!”
林景山立马坐直了,领带都松了半寸:“小陈!咱再谈谈价?现金现结!”
陈孜衿夹了块凉拌海蜇,慢悠悠嚼着:“我这人就认死理——谁帮过我,我宁可亏钱也不能砸自己招牌。”
筷子尖在盘沿敲了三下。
林景山盯着碗底那圈青花,感觉太阳穴突突跳。
“真值这么多?”
陈孜衿突然戳他胳膊。
林景山蔫头耷脑,活像被抽了脊梁骨。
“再想想?”
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夏雨荷抬头看见他套外套,叉子停在半空:“舅舅不吃啦?”
林景山抓起包就往门外冲,风衣下摆还勾住了椅背。
林景山笑呵呵摆手走了,连单都结得利索,还拍着胸脯说游轮包圆儿,机票管够。
陈孜衿点头送人,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门一关,夏雨荷脸就垮了,筷子往桌上一搁,气鼓鼓瞪着他。
“你还吃得下?笑得出来?”
“饿肚子能谈成事儿?”
他顺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脸蛋,指尖温热。
“一百万!你咋不上天?”
她差点跳起来。
“哦,就这个数啊。”
他掏手机划了两下屏幕,像在查天气。
这钱在凤栖能买栋楼,在江海?刚够租三条街铺面。
“你倒是轻松!”
她把纸巾揉成团,狠狠扔进盘子。
“小夏,你说我开口要这么多,是不是太黑心了?”
“黑?他当年靠我爸牵线才混出头,现在装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