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斜眼睨他,“贷款还没还清,装什么大款?”
眼睛弯成月牙,话里带着钩子。
“行行行,我吃软饭!”
他咧嘴一笑,“今儿豁出去了,陪你嗨到打烊!”
“嘻嘻~”
她挽住他胳膊,“听说新开了家紫罗兰酒吧,驻唱贼带感,咱去晃晃?”
陈孜衿差点喷笑。
紫罗兰?这名字土得掉渣,又潮得要命——活脱脱九十年代录像厅里蹦出来的梦!
他弯腰一伸手:“大 ** ,请——”
她笑得直晃肩膀。
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两位喝点啥?”
“来几瓶野格!”
“野格?”
小姑娘眨眨眼,笔尖停在点单本上。
“哎哟,菜单给我瞅瞅!”
他赶紧挠头,额头冒汗。
夏雨荷托着腮帮子看他:“野格是啥?洋酒?还是你编的?”
嘴角翘着,眼里全是光。
哎哟,这酒是家里亲戚随手捎来的,年头太久,名字早忘光啦!
夏雨荷干笑两声,默默缩回椅子上。
冰块!得加冰块啊!
陈孜衿脑门一亮,拔腿就冲吧台。
夏雨荷瞪圆眼——人呢?眨眼没了影!
她气得直跺脚,杯子差点捏碎。
“老板在吗?我想当面聊聊。”
他笑得挺真诚。
前台姑娘一愣:“老板不常来……您有啥事?”
“不为挑刺,纯夸你们装修!”
他晃晃手机里拍的照片,“这地段,做成了就是地头蛇!”
话没说完,身后炸开一声闷雷:“哪儿不足?说!”
转头一看——好家伙!
一米八几的铁塔汉子,金链子晃得人眼晕。
“老板您好!”
他麻利掏出张手写名片。
“锦上花冰棍厂?”
汉子挑眉,“咱这儿又不是幼儿园,卖啥冰棍?”
陈孜衿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嘴上客气,骨头硬着呢。
他往前凑半步,压低嗓子:“您想啊,泡澡泡出汗,一口冰水下去——爽!”
汉子没吭声,手指敲了敲吧台。
他立刻接上:“冰块我管够!送货上门,三分钟到!”
“冬天也行?”
“港片里咋喝的?杯底铺满冰!洋气!咱县城谁这么干过?”
他比划着,“加价五块,客人还觉得您讲究!”
汉子摸了摸下巴,金链子哗啦一响:“行,明儿你拉一箱试试。”
当然行!随叫随到!
我还能拿果汁冻成冰块,酒味太冲,姑娘们一般喝不惯,您说是不是?
陈孜衿脑子转得飞快。
以前在圈子里混过几年,这点人情世故早刻进骨头里了。
现在谁还懂调酒啊?压根没人玩这套路!
“你小子真有两下子!陈孜衿是吧?刘鹏!咱以后就是兄弟!”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震得领带都歪了。
夏雨荷盯着酒杯,手指捏得发白。
真想把这杯全泼他脸上。
自己在这干坐,他倒跟人聊得火热!
“雨荷!你是我的财神奶奶!”
“胡说啥呢?”
“多亏你啊!救活了我的冰棍厂!”
他伸手捏了捏她脸颊,笑得前仰后合。
刘鹏来厂里一顿猛夸,陈孜衿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大哥太会来事,三句话就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兄弟,咱真是相见恨晚!有事尽管开口!”
陈孜衿肚子里直打鼓:
能借个几万应急不?这个月工资还没着落呢……
全指望这笔单子收定金救命!
“刘哥,冰块的事您要是定了,咱签合同?”
“咋,手头紧?”
“您火眼金睛!”
陈孜衿挠了挠后颈,脸有点烫。
真被看穿了,一点没藏住。
“痛快人!你拟合同,我立马签字!”
“交你这朋友,值!”
陈孜衿偷瞄他壮实胳膊,心说:
不是不想耍滑头,是真不敢啊!
好在人家讲义气,没卡他脖子。
“你这脑子灵光,我这暴发户正缺你这样的军师!”
刘鹏拍着他肩膀,眼神挺真。
“成!哥信我,我也不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