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离婚证揣兜里,还装什么清白?”
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李文华拎起包,头也不回往外走。
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一声比一声脆。
王民临走又啐了一口。
黏糊糊的,顺着陈孜衿下巴往下淌。
他掏出纸巾慢悠悠擦干净。
指尖冰凉。
这味道,跟十年前那个暴雨夜一模一样——
销售总监当众甩他脸上那口痰。
胸口像压了块砖。
可砖缝里,正钻出点绿芽。
想家了,特别想老婆孩子。
他们现在咋样?莹莹该再嫁了吧……
他在这儿孤零零一个,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嘀嘀嘀——”
大哥大突然叫起来。
“喂?”
“孜衿啊,是我。”
“爸?有事儿?”
“没大事,就惦记你。
天冷了,冰棍厂还撑得住不?”
“稳得很!您甭操心!”
心里一热,原来陈常山嘴上凶,心里早把儿子的摊子当自家事在盘算。
“缺啥直接说,爸帮你扛。
还有啊,碗那档子事,你王伯眼皮子浅,见钱眼开,小心他背后捅刀!”
“明白!真出事,我顶着!”
“爸老了,不怕牵连,就怕你栽跟头。
你跟莹莹……最近还好?”
“挺好!挺好的!”
他嗓子发紧,得赶紧找机会跟老爷子掏心窝子。
“那就好。”
“爸,我这边还有点活儿,先挂了啊。”
“行行行,忙你的。”
电话一断,胸口像压了块砖。
陈常山是真父亲,可自己呢?
是个混账儿子,更不是个称职的爹。
张莹虽没感情,但孩子还在呢。
李文华那边也得拦住——不能毁人家一家子。
热血往上涌,他抄起电话就拨。
忙音一声接一声。
没人接!
他踹开摩托,油门一拧,“轰”
地冲出厂门。
刚拐过街角,就看见李文华瘫在路边台阶上,肩膀直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陈孜衿跳下车,挨着他坐下:“咋了?两口子拌嘴,哪天不吵几句?”
“我熬不住了。
这事没得商量。”
“你想想,离了婚,街坊咋看你?日子能好过?”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傻了。
这话说得,比居委会大妈还土。
“我不用劝。
陈厂长,我辞职信明早交。”
“啥?!”
他猛地扭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要离婚,甩开这儿所有烂摊子,南下闯去!”
李文华盯着远处,眼神硬得像块铁。
陈孜衿后槽牙一咬。
冰棍厂刚稳住,新项目图纸还没画完。
这节骨眼上,主力干将要走?
** 要命!
我知道你难办,可孜衿啊,真得掂量掂量。
卖冰棍多痛快?现钱到手,一分不落!
开厂?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孜衿抓了抓后脑勺。
他当然懂当老板有多硌硬。
上辈子干到总监,连公章都没摸过——怕亏,怕砸,怕睡不着觉。
这年头市场还没全放开,他以为稳稳当当能试水……
结果一脚踩进泥里。
李文华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儿。
她眼里有火,心里装着整片海,想跳出去看看,太正常了。
可离婚?对女人来说,哪是签个字的事。
那是把心撕开,拿盐水泡着走。
“别劝了。”
她把包往肩上一甩,“绊脚石留着干啥?王民就是那块石头!”
“再想想?”
陈孜衿搓了搓手指,“家不是拖累,是退路啊。”
她没接话,只低头盯着鞋尖。
夜风一吹,摩托轰隆驶过街口。
路边大爷大妈纷纷扭头,小孩追着车尾跑出老远。
“雨荷?”
“陈孜衿!!”
夏雨荷跺了跺高跟鞋,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翻飞,“等你等到脚底板发麻!”
“想吃啥?我请!”
“拉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