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对我多照顾,我心里门儿清。
可钱的事,真不能含糊。”
他信延美玲,不信周红星。
那人养小三都敢挂朋友圈,哪还敢托付身家?
空气跟冻住似的。
“过户得去房管局,公章、法人签字、税务清算……缺一不可。”
他吃过亏,这次骨头都绷紧了。
延美玲呼出一口气:“行吧……是我太急了。
这钱真是贷款?”
“刚离了婚,赔了四万;接厂子又垫了一堆。
要不是路上丢了一沓,我至于这么抠门?”
李文华猛地抬头:“丢钱?啥时候的事?”
文华,上次摸奖中头奖?纯属做梦!钱刚到手就飞了。
张莹为此翻脸,非逼我离婚。
说那笔钱得平分,我解释不清,只好借四万块办手续。
陈孜衿搓着衣角,声音发干。
“真离了?”
“可不是嘛!地质大院里,谁见我都绕道走。”
“这回,我必须翻身!”
李文华忽然笑出声:“你住五楼后,我家天天鸡飞狗跳。”
“哪 ** 静过?原来是你被扫地出门了啊。”
陈孜衿挠挠后颈,心里嘀咕:打老婆摔孩子的混账玩意儿,关我屁事?
“我现在改邪归正了!”
“你就是我的榜样,延姐更是贵人!”
“少拍马屁!”
她翻个白眼,“早知道你这德行,我才不搭理你。”
“姐,嘴硬心软呗?”
“放心,我陈孜衿记恩!将来周红星靠不住,我养你!”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笑出声:“谁指望你?就你这品行,姑娘见了都躲。”
“行李全搬来了——今晚睡哪儿?”
陈孜衿咧嘴:“橡胶家属院,你公婆那儿空房多,我送你?”
“不行!”
她脸一沉,“他们恨死我了。”
“为啥?”
“说我给王家丢尽脸。”
“大学生媳妇不做,偏去卖冰棍?”
“还让我找领导托关系,嫌我不够脸皮厚,要替我去求人。”
陈孜衿叹口气:“老一辈只认铁饭碗,哪懂创业一年顶十年工资?”
“思想锈死了,味儿还冲。”
“他们家? ** 不去。”
延美玲揉揉太阳穴,打个大哈欠:“今晚咱俩挤挤吧。”
“我最近神经绷得紧,整宿睁眼。”
“成,我先撤了。”
他手插裤兜,现金硌得慌,赶紧溜最保险。
“怂包!怕我抢你钱?”
“姐,我还在起步阶段,不像周老板财大气粗。”
他抓起外套,转身就走。
“没良心的!我替他盘算,他倒防贼似的!”
延美玲气得直跺脚。
姐,这好事咋不喊我一起啊?
李文华突然插话。
啥意思?你也盯上这块肥肉了?
延美玲挑眉反问。
姐,我现在就把钱掏出来——这厂子,卖给我行不行?
她盯着延美玲,眼神没半点晃。
文华?你真打算接这摊子?
延美玲上下扫她,像头回见这个人。
心里直嘀咕:陈孜衿那愣头青,刚认了个靠山,转眼就有人想撬他墙角。
逗你玩的!我哪拿得出这么多?
李文华咧嘴一笑,嘴角硬邦邦地往上扯。
人家命硬,挡都挡不住。
你不知道前阵子多悬——周老板临时撂挑子,孜衿凑的七万块全打了水漂。
这院子加厂子标价七万,实际他早垫了十四万进去。
今儿晚上拖着不交钱?就信咱不会反悔。
啊?他还真敢说?
千真万确。
咱俩昨儿下午跑银行查过的。
李文华手心发潮,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他背着这么重的担子往前扛。
刚才自己还想趁火 ** ,脸烫得烧心。
姐,他真挺爷们的。
以前单位里骂声一片,我见他就绕道走。
现在信了——浪子回头,不是嘴上说说。
人嘛,就看那一念之间。
他有脑子、敢拍板、讲信用。
你跟紧他,准能熬出头。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第二天中午,周红星踩着饭点进门。
陈孜衿接过签字,当场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