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东莞厂子忙得脚不沾地,早想甩手不干。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转让念头,攒了仨月。”
李文华指甲掐进掌心,又酸又烫。
“你咋盯上这摊子?”
“卖一根赚五毛,做一根才花八分。”
“水一吨三块钱,糖精便宜得跟白送似的。”
“我跑遍凤栖所有饭馆,签了送货单——生产、运输、卖货,全归咱。”
她嗓子发干,喉结上下滚了滚。
“啥时候干的?”
“买摩托那会儿就开始了。”
“不为耍帅,就为多送两趟货。”
李文华抬眼看他,眼神变了。
“你丈母娘正给张莹相亲呢。”
她忽然来一句。
陈孜衿咧嘴一笑,烟头弹进路边排水沟。
“她爱相谁相谁。
答不答应?一句话。”
他伸出手,指节粗,指甲缝里还有点油渍。
李文华一把攥住,掌心全是汗。
“干!”
“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得住厂里。”
“延美玲以前坐的办公室,现在归你。”
“行!”
她点头干脆,“今晚几点搬?”
“八点签合同,楼上有床有热水。”
“我七点半来接你。”
她转身就走,马尾辫甩得利索。
陈孜衿摸出兜里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到“冰棍工艺”
那页。
笔尖划破纸,洇开一小团蓝墨。
没师傅,没图纸,但明天开始,他得亲手冻出第一根冰棍。
手心全是汗,不是怕,是痒。
他压根没料到,不到两个月,自己就从街边啃冷馒头的混混,摇身变成有房有事业的正经人。
这买卖稳赚不赔,连做梦都笑出声。
八点一到,陈孜衿攥着钱直奔延美玲房间,手心全是汗。
李文华跟在后头,包带被他捏得发白。
“延姐,协议呢?”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延美玲斜眼扫过来:“哟,俩人一块儿来?孜衿啊,你这桃花运,快把厂里姑娘全卷进来了。”
“学妹兼搭档,刚接手这事,总得有人搭把手。发布页LtXsfB点¢○㎡”
他挠了挠后颈。
她嗤一声:“跟我解释啥?爱找谁找谁。”
纸往桌上一推:“签完付钱,明早过户。”
“别别别,您歇着!派个同事跑趟腿就行。
周老板回来不骂我忘恩负义啊?”
“他明早回,接我去广东。”
她甩了甩头发,“七万块,你咋凑的?真行。”
他搓搓鼻子:“可别夸,再夸我飘了。
您不是说,我这辈子专招姑娘喜欢?”
李文华翻个白眼:“给点阳光就灿烂。”
“真话!”
他一拍大腿,“当年集资房交不起钱,我还躺马路讹过两万。
现在倒好,女同志主动借钱——您这眼光,我服!”
“少灌 ** 汤!”
她指尖敲桌,“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签字笔悬在半空。
延美玲龙飞凤舞签下名字。
陈孜衿盯着那行字,突然皱眉:“姐,周老板没签字,您代签……怕是不作数。”
她脸一沉:“我跟他啥关系,你心里没数?”
“关系再硬,房本上写的是他名字。”
他指着条款,“没委托书,白纸黑字不算数。”
她愣住,指甲掐进掌心。
空气一下子冻住了。
陈孜衿咧嘴一笑:“姐,真不是信不过您。
这七万块,是我咬牙贷的款,得走正规流程。”
延美玲脸一下子涨红:“合着我白疼你了?还打算把欠我的货款、借款全抹了!”
李文华搓搓手,硬着头皮插话:“延姐,我能说两句不?”
“讲!”
“我学过合同法。
冰棍厂是周老板的,您只是代管。
签转让协议,得他本人摁手印。”
延美玲一拍桌子:“好啊,你们俩串好了?陈孜衿,爽快点!”
“我宁愿等明天周老板回来——或者您让他写个委托书,打印店五分钟搞定。”
“啧,读书人就是事儿多。”
她攥着协议,指尖发白。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