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机哪儿来?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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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几天,欠条堆成山。
咋办?
晨光刚铺开,街坊陆续出门。
他坐这儿太扎眼,活像 ** 。
正想起身去冰棍厂接延美玲去医院,院门“吱呀”
开了。
“陈哥?您一宿都在外头?”
吴丽丽探出头,眼神里带点软乎劲儿。
“我?睡不着嘛!怕吵着你们,就蹲这儿等开门。”
她抿嘴一笑:“哟,真懂事。”
“昨儿聊太嗨,睡过头了。
我还得赶回食堂,回头聊!”
陈孜衿心一沉——谢静宜肯定嚼舌根了。
不然吴丽丽咋笑得这么贼?
“她跟你瞎扯啥了?”
“嘿嘿,不是啥好话咯~”
吴丽丽捂嘴直乐:“陈哥,你以前偷看女同学……啧啧,真敢啊!”
她笑得肩膀直抖。
陈孜衿头皮一麻:真有这事?
自己咋一点印象没有?
“别信她胡咧咧,我压根不记得。”
“男人坏点,才有味儿嘛!”
她扭头走了,马尾辫一甩一甩,笑声还在巷子里飘。
这姑娘真怪,陈孜衿都蔫儿了,她还觉得他萌?
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谢静宜在屋里装死,门缝都没漏点声儿。
这会闯进去,纯属送人头。
他脚一拐,掉头就往红星冰棍厂蹽。
延美玲瞅见他耷拉着脑袋,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姐,走不走?”
“走啊!早去早完事。
你咋回事?电话打不通!”
陈孜衿挠挠后脑勺:“手机没电,黑屏了。”
“怪不得老是语音留言……行吧,这事儿我不揪着你了。
车呢?骑来了没?”
“刚问你啥时候动身,这就出发!马上推车!”
他边说边往外蹽。
延美玲那副急样,八成是真怀上了。
验实之后呢?周红星要是铁了心卖厂,他得抢在别人前头拿下!
又折回院门口——屋里还是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
估摸着昨晚熬太晚,谢静宜还在梦里啃西瓜。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翻出纸笔,唰唰写两行字压在搪瓷杯底下,推摩托出门,顺手带拢院门。
延美玲早等在厂门口,冲他咧嘴一笑:“待会医生问,你就说是我男人,难不难?”
“嗨,演个假老公有啥难?当周老板家属,我乐呵!”
“我就知道,你靠得住!”
她说完直接搂住他腰。
软乎乎的胸脯紧贴他后背,热乎乎的,还带着点甜香。
这女人跟了周红星这么多年,如今终于要结果了。
能帮他撬开哪扇门?
地区医院门口,他把摩托往停车棚一塞,直奔挂号窗口。
“挂哪科?”
“妇科。”
“男的挂妇科?同志你清醒点!”
窗口大妈眼皮都不抬,手里圆珠笔转得飞快,像在耍杂技。
“给我媳妇挂。”
“哦——那你媳妇叫啥?”
“延美玲。”
“多大?”
“三十五?”
他扭头瞄延美玲一眼,心里直打鼓——其实根本没数,瞎蒙的。
“连老婆几岁都不知道?你俩到底领证没?”
大妈嗓门劈叉,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
“后头排队的都快急死了,麻利点!”
中年护士眼皮都没抬,手指敲着桌面。
陈孜衿蹭蹭跑到延美玲跟前,掏出笔本:“姐,身份证号带没?得填出生年份。”
“一九九二年的,你连我属啥都不知道?”
她翻了个白眼。
他转身就蹽,挂号窗口挤得像早市菜摊。
攥着病历本回来时,他抹了把汗:“这破挂号,比钻探岩层还费劲。
周老板真该给你加工资。”
“呵,小事都办不利索,还当爸呢?”
她冷笑,“孕妇产检跑多少回医院?你老婆提离婚,真不冤。”
“妇科在几楼?”
她突然问。
他愣住,下意识挠后脖颈。
“喏,墙上贴着楼层图。”
他指着远处。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