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起,他抄起钥匙就冲出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冰棍箱往摩托后座一捆,油门一拧。
风刮在脸上,比自行车爽十倍。
二十分钟,车停在王家洼村口。
农村娃放学早,一天就吃两顿饭。
大人孩子全泡在地里刨食。
“冰棍——雪糕——来咯!”
陈孜衿把摩托往村口大树下“吱”
一声刹住,喇叭都没按,人堆儿就围过来了。
“咋卖?”
“甜不甜?”
“这车真帅!”
一群光脚丫子小孩蹦着喊,鼻涕快挂到嘴边了。
“冰棍八分,雪糕八毛。”
他咬牙压了价。
乡下人攥钱比攥命还紧,这钱花出去,心里得疼半天。
“我要一根!”
“给我也来一根!”
箱子刚掀开,冰棍就少了小半截。
“叔叔……能换吗?”
七八岁的小男孩揪着裤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换?陈孜衿愣了下,手还搭在冰柜盖上。
“我没钱……用黄豆行不?”
他眼珠黏在冰柜里,舌头直舔干裂的嘴唇。
旁边扎羊角辫的姑娘推他一把:“他爸妈在城里刷墙,一年回不来两次。”
“去拿吧。”
陈孜衿嗓子发紧。
这年头,娃丢在老家喂鸡喂狗,连碗都糊着鸡屎。
他盯着那破碗——边沿雕着细纹,釉色亮得反光。
“豆子不顶事,这碗倒值几根。”
“那……换碗!”
小孩眼睛一下亮了。
“喂鸡的?”
陈孜衿捏着碗沿翻看,外头结着灰壳,里头黑乎乎糊着陈年饲料。
“奶奶说,鸡爱吃这个碗里的食。”
陈孜衿没吭声,扒拉开冰柜,塞过去五根冰棍、两根雪糕。
“谢谢叔叔!”
小孩攥着冷饮撒腿就跑,后脑勺翘着一撮倔强的呆毛。
男孩攥着冰棍一溜烟跑没影了。
陈孜衿扯下汗津津的短袖,裹住那只碗塞进冰柜箱,跨上摩托就蹽。发布页LtXsfB点¢○㎡
这碗瞅着 ** 无奇,可摸着沉手,釉面泛着老光,少说熬过三四百年。
大学那会儿他啃过考古边角料,暑假跟着老师傅串过百来个村,专捡老乡家压箱底的铜钱铁镚儿。
路上他咧嘴直乐——今儿这趟下乡,怕是白捡座金山。
就算不是古董又咋样?顶多亏几块钱,跟捡漏比毛毛雨。
心跳咚咚砸着肋骨,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一进门他就反锁院门,捧碗洗手间里泡温水,仔仔细细搓了三遍。
白釉亮得能照见人影,外圈青花画着嶙峋怪石和几株兰花。
兰叶旁边题着两行小字:云深琼岛开仙径,春暖芝兰花自香。
他指尖划过墨痕,一个字一个字念出声,眼睛越瞪越亮。
天爷!几根冰棍换来的宝贝,搁拍卖行怕不是要拍出七位数?
手心全是汗,捏着碗沿直哆嗦。
手机突然嗡嗡震。
“哥,你在哪儿?”
钟子强的声音炸在耳边。
“在家蹲着呢,钱到账没?”
“早到账了!马上给你送!”
四万块说拿就拿,真不愧是活财神。
今儿运气简直旺到冒烟。
他翻出旧纸箱,跑小卖部扯了把棉花,裹三层才敢往箱里放。
箱子塞床底时,他膝盖还磕了下木头腿。
刚直起腰,才想起冰柜里半箱雪糕快成糖水了。
锁好院门,蹬着自行车就往厂里赶。
延美玲叉腰堵在门口:“哟,牛皮吹破了吧?”
陈孜衿挠挠后颈,笑得见牙不见眼:“今儿邪门,一根都没动。”
“以后悠着点进货。”
她斜眼扫过来,“我瞅你这冰棍怕是要堆成山。”
“姐,化不了!冰柜里躺着呢。”
他凑近半步,“周老板最近没找你喝茶?”
“提他干啥?”
她翻个白眼。
“上次算我倒霉。
下次他想出手,我第一个举手!”
“呵。”
她嗤笑一声,“真转让了——你兜里有这分量?”
话音落,那眼神像秤砣,直直压在他裤兜上。
姐,周老板真把我坑惨了!
老婆扬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