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凤栖县他熟人掰手指都能数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人端着竹筐凑近:“大哥,趁热吃!”
陈孜衿差点笑喷:“任天游?!”
银行信贷部的主任,蹲这儿炸油条?
“哟,老同学,转行啦?”
任天游抹了把汗,咧嘴干笑:“饿不死就行。”
“装啥啊?我还不知道你?”
“你那点破事,我可全听说了。”
“哎哟喂——油条焦了!”
旁边吼一嗓子。
任天游脸一僵,撒腿就往锅边冲。
陈孜衿叼着油条直摇头。
上个月还在办公室装陌生人呢,
这才几天,就在这儿跟油锅较劲。
“这豆浆淡出鸟来,兑水了吧?”
“油味齁得我直反胃!”
“哎哟!这碗里漂着虫子,七八条!”
吵吵嚷嚷全朝柜台砸话。
陈孜衿啪地拍桌:“有完没完?”
他盯着那群人,眼神冷下来。
任天游是他同学,这点面子必须撑住。
穿裙子的女人拎包起身:“听说他在银行搞塌三笔贷款,被撸了。
现在卖早餐还掺假?啧,烂泥扶不上墙!”
高跟鞋咔咔响着,人影一闪没了。
果真有猫腻啊。
病来得快,好得慢。
任天游才多大?居然栽得这么狠。
这以后日子咋过?
“你真出事了?”
陈孜衿凑近了,压低嗓子问。
“这下爽了吧?谢啦啊老同学,至少你没躲着我。”
“哎,做人踏实点挺好。
我穷是穷,可心里敞亮!那天你装不认识我,我反而松了口气——不然贷了款买房,怕不是更糟。”
任天游低头抠指甲,没吭声。
“你没借我钱,我没买成房,结果被老婆一脚踹出门。
现在住城中村,天天在街边晃荡,跟流浪狗似的。
所以啊,别叹气,咱俩半斤八两。”
他扭头看了眼陈孜衿:“不是不想帮。
听说地质队工资高,还有野外补贴,我还当你是吹牛呢。
早知道会这样,我肯定帮你办了——虱子多了不痒嘛。”
啧,演技真足。
明明就是存心卡着,现在倒打一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算了算了,翻篇吧。
豆浆油条,管够不?”
“管!敞开肚皮吃,看你能干掉几碗。”
落魄后的任天游,反倒比上次和气多了。
可就算白送一筐油条,他现在也懒得接。
人早飞上枝头了。
吃完一抹嘴就走。
正事儿等着呢——把钱交给周红星,立马搬出吴丽丽那套房子。
陈孜衿推开银行玻璃门,前台姑娘立马弯腰鞠躬。
他心里一乐:这眼神真毒,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小角色。
可不是嘛。
那年头万元户都稀罕,整个地质大院,能随手甩两万买房的都没几个。
他手里攥着八万,硬生生砸出第一块跳板。
他盘算开了:冰棍批发五分,卖五分?成本顶多一分。
水不要钱,一包糖精能兑几百根。
雪糕卖五毛,成本能有几毛?越贵越赚!一天下来,流水哗哗响。
稳赚不赔的买卖。
再说那二百平米院子加三层小楼,光这套房就值大钱。
搁三十年后?翻倍都打不住。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穿藏蓝工装的高挑姑娘笑盈盈迎上来,睫毛忽闪。
“取现金。”
“5号窗口,您请。”
姑娘朝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成。
中行员工就是靠谱,瞅瞅这身板儿这站姿,建行那边差远了。
陈孜衿找任天游那会儿挨了闷棍。
他清楚银行工资高,人也拽,可再拽能咋?银行又不是戏台子,犯不着端架子演戏。
七万块直接塞进存折,密码干脆不设。
周红星取钱方便,总比揣一叠现金晃荡强。
手续一完,他蹬车就蹽。
红星冰棍厂门口还是长龙,比前两天更挤。
不对劲啊——不是说今儿停产一天吗?咋还在出货?陈孜衿心口猛一揪:莫非周红星反悔了?
那昨晚上白跑断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