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孜衿手一挥,“富不过三代听过没?快去碰运气!”
他胸口一热,血都往脑门上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两块钱一注,五注才十块。
以前在村口跟范长贵搓麻,一百块输赢眼皮都不眨。
试试?万一成了呢?
咸鱼翻身就靠这一把!
钟子强这次倒干脆,摆摆手转身就走。
陈孜衿刚摸出钱包,脚下一顿——先推车回家!
中了头奖可是辆奥拓啊!谁还骑自行车?
他蹬车飞奔,风在耳边呼呼刮。
有钱真好啊,想买啥买啥,老婆丈母娘再不敢甩脸子。
院门口停稳,他掏出身份证塞进贴身口袋。
兑奖?没这玩意儿门都进不去。
心跳咚咚砸着肋骨。
腿脚自己长了翅膀,直往广场冲。
心里反反复复念叨:是我的!必须是我的!
迎面一个女人抱着娃走过。
孩子冲他咯咯笑,小手乱挥。
陈孜衿嘴角一翘,步子迈得更欢了。
小孩眼神贼亮,专瞅大人瞎的角落。
啥脏东西、好运、财运,全逃不过那双眼睛。
这娃冲他咿咿呀呀打招呼,八成是在喊:哥,你转运了!
包里那破传呼机又嗡嗡响。
烦死了!天天跟催命似的。
她妈不是医生吗?咋没教教她——别老骚扰我?
不接。
死都不回。
陈孜衿咬牙:我算哪根葱?配跟人家白富美扯闲篇?
广场人挤人,全是奔着发财来的。
连角落都搭起戏台唱《打金枝》,就为蹭点人气。
谁不想白捡钱?还不用出力。
他朝西边天空拱了拱手,小声嘀咕:“佛祖罩我一回!”
转身盯上一个摊主,看着顺眼,就他了。
“离远点。”
那女的扫他一眼,鼻子都快翘上天。
他低头瞅瞅自己衣服——挺干净啊。
咋?就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活该被嫌?
行,你越嫌,我越买!气不死你!
“妹子,我这伤——是我家那位打的。”
他咧嘴一笑,指指脸,“信不?”
“让开!再站这儿我彩票都卖不出去!”
“别人不买,我买!”
他掏出十块钱拍桌上,“先来十块的。发布页LtXsfB点¢○㎡”
她眼皮都没抬,“这点钱?够买两注?三十起售,爱买买,不买滚。”
他胸口一堵,手直接 ** 冰棍箱。
五十块硬币哗啦倒出来,又加一张红票子,“六十!够不够?”
姑娘脸唰地变了,笑得像刚偷了蜜,“哎哟对不起啊,刚才心情差……”
“没事,我家那位也这样。”
他拍拍摊子,“这盒全包了!不够我再掏!”
她立马堆满笑,眼睛弯成月牙。
陈孜衿盯着那笑脸,憋了一整天的闷气,居然散了。
来,你坐这儿慢慢刮,我给你倒水去。
那姑娘愣了一下,赶紧把椅子让出来,还麻利地倒了杯水。
第一张,白菜。
第二张,还是白菜。
手里的票越刮越少,陈孜衿额头开始冒汗。
真就一整天倒霉?连刮个奖都卡死在这儿?
给个洗脸盆也行啊!
拜了佛祖,咋连根葱都没赏?
售票姑娘盯着他手,手指不自觉抠着柜台边。
“还没中?”
她声音有点发虚。
“没中就没中!总得给个铝盆意思意思吧?”
他抹了把脸,手心全是汗。
突然——
“汽车!一等奖!”
他手一抖,票差点飞出去。
心跳直接撞嗓子眼。
“看错了吧?”
他举高票,对着窗外阳光反复照。
真是一辆小轿车,清清楚楚。
“中了!真中了!”
他嗷一嗓子,转身抱住姑娘,“啪”
亲了她脸蛋一下。
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憋屈了这么久,全值了。
领奖那天,他戴顶旧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
身份证递过去时,手还在抖。
他不要车,换八万现金。
车会烂,钱能滚雪球。
存完钱,他直奔罗干的小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