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归刘云管,张莹还在他手下干活呢。发布页Ltxsdz…℃〇M
拉偏架?得罪谁都不划算。
不拉?老太太闹不成,顶多丢个脸。
家属而已,谁真拿她当回事?
越想越美,他嘴角翘了翘。
刚躺回床,楼道里就传来骂骂咧咧的脚步声。
“陈孜衿!你给我滚出来!”
刘粉珍的声音,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她来了?陈子昂赶紧弹起来,这老太太疼他比亲儿子还上心,再赖床真说不过去。
“子昂,倒杯水!渴死我了!”
刘粉珍一进门就往床沿一坐,嗓门亮得像敲铜锣。
她是农村出来的,可从不跟风生娃。
就养了一儿一女,身子骨硬朗,说话带风。
陈孜衿麻利倒了碗水,笑嘻嘻递过去:“妈,慢点喝。
干啥去了?额头全是汗。”
他顺手抓起床头扇子,呼啦呼啦扇起来。
刘粉珍眼睛都笑没了:“刚把领导堵办公室门口骂了一顿!你猜咋样?事儿办成了!”
扇子摇得更欢了。
他半信半疑:“五楼那套房……真有戏?”
“必须的!我说不调就去局里告他,反正我是家属,不怕丢饭碗。”
她一拍大腿,“嘿,他当场傻眼,立马查房科档案,说要是属实马上换!”
陈孜衿脸都亮了,双手捧碗递过去:“妈,您太神了!喝水喝水!”
自己琢磨半天没敢动的事,她三句话搞定。
绝了。
刘粉珍咕咚咕咚灌完水,嘴角翘得老高。
“孜衿,老实交代——房款哪来的?整条巷子都在找人借钱呢!”
她眼里全是光,打心眼里稀罕这个女婿。
“找同学借的。
他在银行信贷部当头儿,手续快,还不用押存折。”
“真的?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她拍拍他肩膀,“这朋友以后铁定用得上!妈走了啊,明早交钱,我来喊你!”
话音没落人已起身。
陈孜衿一路送到楼梯口,心跳快得像擂鼓。
都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今儿倒好,好事全赶一块儿了。
就一点心虚——骗了丈母娘。
可这谎是甜的。
真告诉她钱是靠脑子赚来的,怕她乐得蹦上房顶。发布页Ltxsdz…℃〇M
张莹听说分房成功,乐得直拍手。
转头又拧紧眉毛:“贷款咋还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一把攥住她手,“这债,我扛。”
“你?”
她翻个白眼,“你能天天在家蹲着不出门,我就烧香拜佛了,还指望你赚钱?”
陈孜衿脸上的笑直接冻住了。
他一把攥住张莹胳膊,指节发白:“你啥意思?我除了那点破事,就啥都不行了?”
张莹没躲,直直盯着他眼睛:“真有件事想跟你合计合计。”
他心猛地一沉——刘粉珍塞的五百块,她知道了?
嗓子眼发干,他清了清嗓:“啥大事?我早说过了,不碰那玩意儿,铁板钉钉。”
张莹噗嗤一笑,手挡在嘴边:“瞧你这怂样!我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肩膀一松,差点栽凳子上:“吓死我了,还以为我又干啥蠢事了。
有话快说,别跟老张学那套‘咱们商量商量’。”
“我要卖冰棍。”
嗡——脑袋里像炸开一窝马蜂。
“哈?再说一遍?”
张莹耳根泛红:“产假还有半年,工资照发。
房贷压得人喘不过气,光靠死工资猴年马月才能还清?我想好了——你带娃,我去推车。”
陈孜衿脸黑得像锅底:“放屁!男人看孩子,女人坐月子还跑街吆喝?你当我脸是纸糊的?我去!”
雷凤鸣那老狐狸的话,咋溜她耳朵里了?还是他俩背着自己串通好了?
“你疯了?你是重点大学出来的!去吆喝‘冰棍五毛一根’?”
张莹掰着手指头:“李文华说了,这行当来钱快,还有奔头。”
陈孜衿太阳穴突突跳:“她咋掺和进来的?”
“她也下岗了,现在天天蹬三轮呢,手把手教我。”
大学生扛冰柜?十年寒窗就为喊‘雪糕冰镇’?
他撇嘴:“她能撑几天?城里姑娘吃不了这苦。”
张莹把凉水杯往桌上一顿:“人家干得欢实!现在谁还讲虚名?能挣钱就是硬道理!”
他盯住她发亮的眼睛,胸口堵得慌:“房子的事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