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把能换手。换手,手才不会断。”
夜里,铁柱站在主辅之间的灰地上,灯盔照出两道影。
影一长一短。像师徒。
“阵有了。”他对小花说,“人不够也有了。有了就要养。养阵跟养人一样:班、电、灰、热管。四样缺一,阵会骗人。骗人的阵,雨一来就露馅。”
小花把“人手不够”写进交接本,不藏。
“藏着不够,会突然塌。”她说,“摊开不够,大家一起省力气。省力气不是偷懒。是把力气花在死线上。”
小军交班时站不稳,被小余按进睡袋:“睡。辅位明天还要你。你现在是零件。零件坏了,阵缺一角。缺角的阵,不如老实一根柱——至少你知道缝在哪。”
“我是零件?”小军闷声。
“光荣零件。”铁柱说,“零件认位,塔才成阵。成阵了,才配谈后面的雨。雨来之前,先把半截牙护住。护住了,预报红框来了,你才有资格怕得有章法。”
他在本子落:
辅阵开工。西辅到位。东辅半截。阵形初。人手不够。纪律顶着。
顶着,就能再往前拱一天。
一天天拱,网才会从一根柱,变成真能罩住死线的东西。
罩住之前,先别喊满。满是以后。现在,初。
辅阵推进到第三天,人手账比物资账更红。
小余把睡眠债摊开:全员平均欠一到两小时。还债靠强制睡,不靠硬顶。硬顶是事故。
铁柱砍掉自己两项可有可无的巡视,人省下来给西辅校准。东辅半截做了防倒拉索,丑,能用,上账。
小花写:阵形初=有缝。有缝不可耻。可耻是假装无缝。
西辅校准完成那天,主辅第一次低功率“分锅吃饭”——各扫各的扇,重叠带只交接不抢。小军差点抢,被口令按住,出了一身汗:“倒架前的惯性还在。”
“惯性要靠班打掉。”铁柱说。
口令变长后,赵工砍成四个字:主、辅、交、停。小花写成牌,挂主控位。“牌比嗓子耐用。嗓子会哑。牌不会。”
睡眠写进战备资源:谁欠睡,谁次日少排高风险。小军欠债最多,被按着睡了两个强制窗。睡醒他说:我现在是醒着的零件。醒着,才配上辅位。
阵形初,有缝,活着。活着,才配看大预报把红框砸到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