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着不是装饰。”
吴科长把人劝走,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跟铁柱说:“我知道了。试点跟清河,不是跟镜头。镜头不抗火尾巴。”
下午四点,三样关键节点过。铁柱上车回清河。车里小磊打电话报:母塔巡航正常,日光场电压稳,有人想看铁柱不在能不能打——小军说能,还加练了一轮手控。手控打掉模拟点,干净。
“加练好。”铁柱说,“我在不在,扳机都在班上的人手里。手里有班表,就有底。”
五点五十进老电厂门。韩工看表:“十分钟余量。下次余量再大点,别卡着遇警。卡着,运气不会每次站你这边。”
铁柱洗了把脸,接过主扇。手碰到熟悉的键,心落下半寸。“母城。”他说,“还在。”
小军递水:“韩工今天挡了十一通电话。有要你回去剪彩的,有要你连夜再去的,有要你‘象征性站十分钟拍照’的。全挡了。”
铁柱看韩工。韩工摆手:“别谢。谢不如让我早点回家吃饭。下次你外援,我回家——开玩笑的。不回家。可你得记着,我也是人,不是永动机。”
铁柱“嗯”了一声。嗯里有愧,有记。
夜里,青杨有声音传过来:有人觉得被怠慢——英雄来了不吃饭不剪彩,像看不起人。韩工公开回复:看不起的是表演,看得起的是焊缝。焊缝过了,比酒桌硬。酒桌软,雨一来就塌。
小军拿本拍了拍:“韩工这招损。损得我喜欢。”
韩工白他一眼:“损的是侥幸。侥幸最爱在外出差时敲门。门开了,进来的不是客,是事故。”
铁柱给小花打电话,把三条又念了一遍。小花在那边静静听完:“韩工比你会护你。”
“嗯。”
“那你也护住清河。”小花说,“家在这儿。青石村在,清河也在。别把自己拆零卖到各地。卖零了,谁都有你一点,谁都没你整个人。”
“不卖。”铁柱说,“外援有窗。窗关了,人回来。”
“韩工家里呢?”小花忽然问,“他老帮你挡,谁帮他挡?”
铁柱一愣。他很少想这个。“我……下次让他早点回家吃饭。”
小花哼了一声:“你最好真让。不然我打电话骂他——也骂你。骂完你们俩一起写检讨。”
外援回清河的当晚,河东又有谣言:铁柱其实调走了,韩工在硬撑。
韩工不删帖,直接把当晚班表拍照置顶:主值铁柱,副值小军,调度韩工。照片里表上的字丑,时间戳真。真的东西,比解释省力。
陈工电话里说:母城不空这句,我写进省里试点评估了。评估里不写英雄巡回,写可复制值守。可复制,才配铺开。
铁柱听完,只回:韩工名字也写上。他挡的电话比我拧的螺丝多。
韩工摆手:别写我。写班表。班表上有名,就有人。有人,就有母城。
本子落一行:
韩工守母城。铁柱可外援,不空清河。三条回扣:不拆村塔、不摊派、不上台——印出城单抬头。
窗外塔灯巡航。母城的光不亮瞎,稳。
稳,就是守住了:人可以走,根不能挪。根在清河,网才能往外长。
外地再求坐镇,韩工挡:母城不空。挡一次不够,要挡成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