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电话来:白杨准备开工,能不能来现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铁柱看清河班表。三天内无应急演练,天镜窗稳定,电压回升还在缓慢变好。他跟韩工说:“去两天。多一天不行。”
韩工:“小军顶白班核心操作。我顶协调。小磊值夜表,兼盯群。你去。召回令在我手机里,一键。”
走前,铁柱把小军按在操作台考:半功率、冷却报警、电压低于红线、扇区冲突——四题,口答加手势。小军过。铁柱又临时加一题:有人闯门要满血表演怎么办?
小军:“拒。韩工挡。我护开关。不争论对错,先保塔。”
“过。”
又考小磊:群纪律、外地问法、什么能答什么不能答、假图怎么处理。小磊过。又加一题:铁柱离开期间有人说“群主做不了主”怎么办?
小磊:“韩工仲裁。陈工备案在。我不争嘴,我执行踢。”
“过。”
周师傅擦擦手:“我跟你去。基座钢筋我放心不下。焊口给人看一眼,少返工。立新厂这边备件我安排了双人值。”
“行。你去,焊缝有底。”铁柱说。
临行,韩工塞他一个保温杯,又塞两包榨菜:“别空肚子装英雄。母塔有事,我一个电话,你立刻滚回来。滚的时候别解释,先上车。”
“滚就滚。”铁柱点头。
车出清河,田沟一晃。铁柱少话。周师傅抽烟,看后视镜:“怕?”
“怕清河。不怕白杨。”铁柱说,“清河是母塔。母塔一虚,外地学了也白学。白学一遍,信任就裂。”
“班表在,人在。”周师傅说,“信他们一回。不信,你永远走不开,永远教不出去。”
铁柱看向后窗,清河塔影已经看不见了。“两天。两天里他们要是乱来,我连夜回。”
“乱不了。”周师傅掐烟,“老白那种人,泥里长的,知道脚软会摔。”
到白杨已是午后。村东空地拉了线,灰线笔直。老乡站一圈,不吵,像看盖房。有小孩想冲线,被赵姐喝住。
老白把图纸铺在木板上,角上压了四块砖:“按你发的。深度、垫层、地脚螺栓间距,我们量三遍了。你再量一遍。量完,我们服。”
铁柱量。卷尺走,眼睛尖。改了两处:一处排水坡,一处螺栓预埋偏了两公分。
“两公分,塔一高就拧。”他蹲着说,“现在改,便宜。浇了再改,贵。贵的不只是钱,是人心。”
老白蹲旁边,脸黑:“怪我。发布页Ltxsdz…℃〇M我瞄的。眼睛瞄就行——这四个字,从今作废。”
“作废就对。”铁柱说,“卷尺比眼睛实。”
老张带人重新放线,骂了几句,干得快。骂的是自己上次“眼睛瞄就行”,不是骂客人。
周师傅查钢筋。绑扎有一处松,他当场演示拧法:“这不是猪圈。这是塔的脚。脚软,头再硬也歪。歪了合光,光去邻居菜地,你赔不起。”
村里年轻人围着学。有人问:“师傅,我们这也能亮?别骗我们高兴。”
铁柱抬头:“能。电紧,就半功率。半功率也是光。光在,家就有顶。顶不需要天天满血,需要天天在。”
开挖开始。锄头、铲、小挖机(邻村借的)。土翻出来,气味腥。铁柱跟着下坑看土层,确认不是虚填,不是垃圾回填。有一角软,他让加深换填。
赵姐在坑边记账:工时、油钱、盒饭。谁偷懒,她眼睛比光还直。有人抱怨“清河师傅太较真”,赵姐翻账本:“较真是怕你白干。白干的钱,从集资里出,出的是你我的。”
第一天下午,坑成形。地脚预埋到位。铁柱不让当天浇:“晾一夜,再验一次线。急浇出的是后悔。后悔浇进水泥,刨都刨不动。”
老白咬牙应了。村里有人嘀咕“清河师傅摆谱”,被老白瞪回去:“摆谱是为你们少砸钱。谁再嘀咕,谁今晚值坑边——看着,别让牛踩线。”
夜里,铁柱住村委会值班室。硬板床。他给韩工打电话。
“清河?”
“稳。”韩工说,“小军交班清楚。电压正常。有人想插队参观,拒了。群里有人问你是不是跑路去别处发财,小磊回:下乡挖基,母塔有班表。还贴了你在坑里的照片——老白发的。”
铁柱听着,心里那根弦松半扣。“好。别让人把下乡说成出走。”
又给小花报平安:“在白杨。两天。村里根还在吧?”
“在。”小花说,“虎子今天默写三句话全对。你挖别人家的基,别忘自己家的碗。早点睡。坑里潮,别硬扛。”
第二天一早,来了个穿蓝工装的。三十多岁,自行车上挂工具包,车筐里卷着两张图。老白介绍:镇上电站的,姓刘,专门来看配线。
刘电工下坑看了地脚螺栓,又看铁柱的图